再抬頭的時候，那把椅子上已經空了，只剩下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2 *占鵲巢謊言入局
周晏清接我回了家。
準確地說，是他家。
車子開進了一片我從沒來過的別墅區，道路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，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，斑駁地落在擋風玻璃上。周晏清開車的姿勢很放松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另一只手隨意地擱在檔位上，指尖偶爾輕輕敲兩下。
“你說我一直住這兒？”我坐在副駕駛上，偏過頭看他。
“對。”他目不斜視，“你一直住這兒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再問了。
房子很大，兩層獨棟，帶一個小院子。院子里種著幾棵桂花樹，這個季節還沒開花，枝葉倒是茂盛得很。周晏清幫我把為數不多的幾件行李拎進屋——其實也沒什么行李，就一個手提袋，裝著醫院開的藥和出院時順手買的一套換洗衣服。
屋內的裝修是簡約的灰白色調，干凈得像樣板間。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，沙發上是沒有一絲褶皺的灰色絨面，茶幾上除了一盒抽紙什么都沒有。廚房的臺面上空空蕩蕩，連個水杯都沒有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慢慢轉了一圈。
這里沒有我一絲一毫的生活痕跡。沒有我的拖鞋，沒有我的水杯，沒有我習慣放在玄關的鑰匙收納盒，沒有我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護手霜。這個空間里沒有任何一個角落寫著“溫晴”這個名字。
但我和周晏清一樣，當了個睜眼瞎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說。
周晏清站在我身后，沒有接話。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，帶著一種很輕的重量，像一片羽毛搭在那里，讓人無法忽視卻又說不清那是什么。
他在想什么呢？我想。他大概在想，這個謊要怎么圓下去。
“你休息一會兒。”他說，“我去弄點吃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上了樓。主臥在二樓走廊盡頭，推開門，依然是那種克制到近乎冷淡的風格。灰色床品，白色墻壁，深色實木地板。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，衣柜打開，里面整整齊齊掛著的全是男裝。
周晏清的衣服。襯衫按照顏色深淺排列，西裝用防塵袋套著，連領帶都卷成整齊的圓環碼在抽屜里。
我的衣服呢？沒有。一件都沒有。
我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