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點頭。
起身的時候，肩膀又疼了一下。
我沒有停。
走出***，外面的光線已經開始偏暗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那頭是張慧欣。
她聲音有點急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語氣變得更沖：“你是不是去報警了？”
我看著前面的路。
人來人往，聲音雜亂。
我說：“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提高了聲音：“你有病嗎？這點事你報警？”
我沒有解釋。
她繼續說：“你知不知道事情會鬧多大？”
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。
她的聲音還在往外沖。
我等她說完。
才重新貼回去。
“那天你讓人動手的時候，想過嗎？”
她卡了一下。
像是沒接上來。
我沒有再聽她說什么。
直接掛斷。
手機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幾秒之后，我把手機關了。
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第三章：她第一次慌了
我第二天回學校的時候，氣氛已經變了。
操場上照常有人訓練，但目光不一樣了。有人看見我，會下意識停一下，然后迅速移開視線。也有人低聲交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又刻意讓我聽見。
我沒有停。
肩膀還在疼，手腕包著紗布，每走一步都有牽扯感。我把外套袖子往下拉了一點，遮住傷口。
剛進教學樓，就被輔導員叫住。
“陳永標，你跟我來一下。”
他語氣不重，但明顯帶著點壓著的緊張。
我點頭，跟著他進了辦公室。
里面已經坐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學院的學生管理老師，另一個是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便服，但坐姿很直。
桌上擺著一份材料，還有一臺電腦。
輔導員關上門，示意我坐下。
“事情我們已經了解了一部分。”管理老師開口，“你昨天去報案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評價對錯。
那名中年男人看著我：“我是***的，這邊需要你再配合確認一些情況。”
我點頭。
他把電腦轉過來，屏幕上是視頻。
體操館的畫面。
我被綁在單杠上，周圍圍著人。
笑聲、起哄聲，全都在。
他暫停畫面，指了指人群：“你能確認這些人的身份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