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穹用膠帶把水果刀綁在一根拖把桿上，做了一把簡易長矛。
他們沒有討論過要不要用這些東西去對付那東西，但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，困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。
第三天傍晚，如果那能算傍晚的話 霧突然變濃了，不是逐漸變濃，而是像有人擰開了什么開關一樣，灰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，濃得連保安亭外面的窗臺都看不清了。
同時，霧里傳來的聲音也變多了，不再是偶爾一兩聲，而是一陣接一陣，似乎有幾十上百個那種東西同時在移動。
葉穹把蠟燭點上，劉螢握緊了手里的水果刀。
然后他們聽到了人的聲音。
不是尖叫，是說話聲，從不遠處的另一棟樓里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是在呼救，葉穹猶豫了幾分鐘，然后拿起了火把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劉螢沒有問為什么，只是跟著他站起來，把蠟燭舉在身前。
他們循著聲音的方向走，火把上的火焰在霧里跳動著，照出一個橘**的光圈，光圈之外的東西什么都看不見，但葉穹能感覺到它們在動。
濕漉漉的摩擦聲從左邊，右邊，后面同時傳來，像是狼群在圍獵，偶爾有一只手或者說類似手的東西從霧里伸過來，指尖的輪廓在火光的邊緣滋滋作響，冒出灰色的煙，然后迅速縮回去。
他們找到了那棟樓，找到了那個人，是個中年男人，腿被什么東西壓住了，卡在一扇變形的防盜門下面，葉穹和劉螢合力把門撬開，把人拖了出來，男人說他姓周，住在四樓，霧來的時候正在睡覺。
他們帶著老周回到保安亭，老周的腿骨折了，劉螢用兩根木棍和撕成條的床單給他做了個簡易夾板，老周疼得滿頭是汗，但一聲沒吭，只是在劉螢給他包扎的時候咬著牙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那天晚上，葉穹給那種東西起了個名字。
“霧詭。”他看著蠟燭跳動的火苗說，“躲在霧里的詭。”
劉螢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，然后往葉穹身邊靠了靠。
紅繩在他們手腕上輕輕晃動著。
**天，老周告訴了他們一個重要的信息。
“它們怕血。”老周說，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，“不是一般的血，必須是新鮮的。我躲在家里的時候試過，用廚房里的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