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告訴你，我最討厭你這副德性！明明心里有鬼，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！”

他的手指用力，捏得她下頜骨生疼。陳蕓蕓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那片脆弱的水光已經褪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
“松手?！彼f。

周明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。以往，她要么委屈流淚，要么激烈反駁，從未如此……平靜而冰冷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讓你，松手?！标愂|蕓一字一頓，清晰地說。

周明盯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眸子，此刻黑沉沉的，看不到底。他心頭莫名一悸，手上力道下意識松了。

陳蕓蕓立刻后退一步，脫離他的掌控。她沒再看他，徑直走進臥室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，并從里面反鎖。

“陳蕓蕓！你反了天了！給我開門！”周明在外面暴怒地捶門，咒罵聲隔著門板傳來，不堪入耳。

陳蕓蕓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。門外是歇斯底里的咆哮和踢打聲，門內是死一樣的寂靜。耳朵里嗡嗡作響，剛才被他捏住下巴的觸感還在，疼痛清晰。

她環顧這間臥室。不大，放了一張雙人床、一個衣柜、一個梳妝臺就滿了。梳妝臺上擺著他們大學時的合影，照片里的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，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，仿佛永遠不會有陰霾。床頭掛著一幅廉價的裝飾畫，是某次逛街時周明隨手買的，他說寓意“家和萬事興”。

家和萬事興。

陳蕓蕓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衣柜前，打開。里面大部分是她的衣服，周明的只占了一小角。她拿出一個中等尺寸的行李箱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
動作有些機械，但很迅速。內衣、襪子、常穿的幾件衣服、護膚品、筆記本電腦、重要證件和文件……她只拿必需品，其他的，諸如那些充滿“回憶”的小物件、情侶裝、他送的各種廉價禮物，她看都沒看。

行李箱很快裝滿了。她合上箱子，拉好拉鏈。

門外的叫罵聲不知何時停了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嘟囔和踢**踏的腳步聲，接著是沙發彈簧被重重壓下的聲音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