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了他的影子
沈知夏沒有把我的話當(dāng)真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讓助理把禮服送到家里。
我從書房出來時，客廳沙發(fā)上鋪著三套西裝、兩條領(lǐng)帶、一盒袖扣。
沈知夏坐在沙發(fā)另一側(cè)看平板，頭也沒抬。
“左邊那套，今晚穿。”
我走過去，拿起那套淺灰色西裝。
面料很好，剪裁也合身。
可我不喜歡。
我從來**淺灰。
沈知夏知道。
她以前陪我參加商務(wù)晚宴時，還親口說過我穿深色更穩(wěn)。
可后來，她開始頻繁給我換淺色西裝。
我起初以為是她審美變了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在星瀾早期的采訪視頻里看見程硯。
淺灰西裝，銀色袖扣，藍(lán)白條紋領(lǐng)帶。
和沈知夏后來替我準(zhǔn)備的那些東西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把西裝放回去，拿起旁邊那套黑色。
沈知夏終于抬頭。
“那套不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？”
“今晚是程硯接風(fēng)，別穿得太壓人。”
我差點(diǎn)笑出來。
我穿什么顏色，也會壓到他？
還是說，她只是希望我站在他旁邊時，不要太像陸景衡。
最好溫和一點(diǎn)，像他記憶里的程硯。
“我穿自己的。”我說。
沈知夏眉頭輕皺。
“陸景衡，你昨晚的話我當(dāng)沒聽見。”
“但今晚很重要，你別把情緒帶到場合里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我昨晚說了什么？”
她沉默半秒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也該知道，我不是在鬧情緒。”
她把平板放下，語氣淡了些。
“上市前不適合談這種事。”
又是這樣。
她永遠(yuǎn)有更重要的事。
融資，路演，董事會，星瀾，沈家，程硯。
所有事都比我的感受排得靠前。
化妝師來得很快。
我坐在鏡子前，讓造型師替我整理頭發(fā)。
造型師試了兩種發(fā)型，最后轉(zhuǎn)頭問沈知夏：“沈總，還是照以前那個樣子？”
以前那個樣子。
我從鏡子里看見沈知夏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她說：“嗯。”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頭發(fā)往后梳，額前露出來，整個人看起來鋒利又溫和。
這個發(fā)型，我并不喜歡。
但沈知夏喜歡。
因?yàn)槌坛幰郧熬褪沁@樣。
婚后第一年，她說我原來的表太沉悶，送了我一塊細(xì)表盤的手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