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對我友善地笑著，可心里想的是：「趕緊結束吧，下午還得去舔技術部那幫大爺，把‘天穹’的底層數據接口搞定。**，沈總催得跟什么似的，這破項目明明就是個坑……」
我旁邊工位是個看起來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女生，叫蘇曉，她小聲跟我說明天帶我熟悉系統。她心里嘀咕：「希望新人別太笨，教起來累。不過長得挺順眼，比之前那個強。」
每一個笑臉背后，都藏著另一副面孔。
每一個聲音下面，都涌動著別樣的心思。
我坐在分配給我的工位上，對著嶄新的電腦屏幕，手指冰涼。腦子里還在嗡嗡作響，像有無數只蜜蜂被困在里面。我試著集中精神，那些聲音會減弱一些，但一旦有人靠近，或者有人將注意力投向我，相應的“心聲”就會變得清晰。
這不是幻覺。
我閉上眼，再睜開。工位隔板上的便簽，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有些蒼白的臉，空氣里漂浮的灰塵……世界無比真實。那些聲音也同樣真實。
我獲得了某種……能力？能聽到別人內心的真實想法？
不，不是所有想法。我慢慢發現，只有當別人對我產生比較強烈的情緒——關注、算計、輕視、**——的時候，我才能聽到。而且似乎是完全被動的，我無法關閉。
地獄。
這哪里是什么職場新起點，這根本就是個讀心術加持下的地獄繪圖。每個人都在表演，而我被迫坐在第一排，看著所有演員的裸奔。
“晏清，”王姐走過來，放下一疊文件，“這些是部門近期在跟的項目基礎資料，你有空先看看，了解下情況。另外，這份季度數據匯總報表，李哲那邊忙不過來，你幫忙核對一下，明天上午給我。”
“好的，王姐。”我接過文件。
王姐心里想：「先給點雜活試試成色，別是個眼高手低的。」
她轉身走了。我看著手里那份所謂的“季度數據匯總報表”，厚厚一沓，明顯是那種繁瑣、耗時、不出錯是應該、出錯就要背鍋的“垃圾活”。李哲忙不過來？剛才他心里的抱怨可不是因為這個。
我翻開報表，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暈。但我沒急著開始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斜對面李哲的工位。他正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