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行把念頭壓下去。
也許只是自己太敏感。
也許只是被鋪天蓋地的關注搞得神經緊繃。
飯后回校。
路過鏡湖。
文青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林楓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我沒你想得那么好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林楓愣住。
他原本以為這句話該由他來說。
“為什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文青看著湖面。
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。
“隨便問問。”
林楓想了想，認真回答。
“誰都不可能完美，只要不是騙我，我都能接受。”
文青側頭看他。
眼神里有一瞬間復雜情緒。
像愧疚，又像猶豫。
可很快，那點波動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“記住你今天的話。”
她說完繼續往前走。
林楓跟上去。
沒再追問。
只是那晚回寢室后。
他很久沒睡著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她說這句話時的神情。
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。
明明想轉身，卻還在猶豫該不該往前邁。
而他還不知道。
懸崖另一邊。
等著他的是什么。
周一清晨。
林楓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。
他站在宿舍衛生間鏡子前。
罕見地認真整理頭發。
連外套都換了兩件才選定。
陳浩從上鋪探出腦袋。
笑得賊兮兮。
“你完了，你開始在意形象了。”
林楓把毛巾扔過去。
“閉嘴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。
自己確實開始在意了。
不只是因為“她是文青”。
而是因為她每次看他時都太專注。
那種專注像一束燈。
照得他下意識想把最好的一面拿出來。
早課結束后。
兩人去食堂排隊。
前面幾個女生回頭看了好幾次。
竊竊私語。
林楓聽不清內容。
卻能感受到那種帶著比較和探究的目光。
“不習慣？”
文青忽然問。
“有點。”
林楓坦白。
“像被放在櫥窗里。”
文青想了想。
平靜開口。
“那就學會不看櫥窗外的人。”
這句話很簡單。
卻讓林楓愣了兩秒。
他突然發現。
文青并非只會冷著臉。
她在某些時刻會給出非常直接的答案。
不安慰，也不粉飾。
吃飯時。
文青習慣性把他不愛吃的青椒夾到自己碗里。
又把番茄滑蛋推到他面前。
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。
林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