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上眼，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閃過這二十五年的咸魚人生。普通家庭，普通成績，上了個普通大學，學了計算機，畢業進了家普通公司當碼農，加班加到頭禿，項目說黃就黃，去年終于被優化，在家躺了半年。
好不容易等來全球覺醒，想著能不能翻個身。
結果翻了個面，還是咸魚，還是最底下的那條。
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。我懶得看，肯定是班級群、校友群，那些以前不怎么聯系的人現在正瘋狂攀比面板等級。偶爾有幾條@我的，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和好奇。
“@陸修遠，老陸你啥等級？不會也是A吧？”
“陸哥以前成績就好，覺醒肯定不差！”
“修遠？在嗎？發個面板看看？”
我看了一眼群里最新蹦出來的消息，是大學時總壓我一頭的**，發了張截圖，異能等級：*異能描述：念動力操控。下面跟了一排“*****級大佬求帶”。
我按熄了屏幕。
房間里徹底暗下來，只有窗外流轉的彩色光暈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不斷變幻的斑塊。那些光透過玻璃，落在我攤開的手掌上，皮膚下面仿佛有極細微的、冰涼的觸感在流動，但仔細去感受，又什么都沒有。
也許王胖子說得對，后勤就后勤吧。至少餓不死。
我這么想著，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。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杯壁——
眼前猛地一花。
不是幻覺。
一個極其熟悉的界面，毫無征兆地、霸道地覆蓋了我所有的視野。深藍色的**，左側是樹狀文件目錄結構，右側是代碼編輯區，光標在閃爍。頂部菜單欄是文件編輯視圖運行調試工具。
這**是我用了十年的Visual Studio Code。
我心臟停跳了一拍，手僵在半空。
但不對。界面細節有差異。菜單欄最右側多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圖標，像是一把鑰匙嵌在齒輪里。項目根目錄顯示的不是任何磁盤路徑，而是一行不斷刷新的、綠色的小字：
正在掃描本地環境……
掃描完成。
項目：現實空間（局部）
位置：東經XXX，北緯XXX，海拔27米
狀態：運行中，存在未處理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