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張。”
信息碎片開始拼接。病毒，爆發，秩序崩潰。經典開局。
“我們需要更多信息。”我說，“收音機？或者網絡？”
她搖頭。“手機信號半小時前就斷了。收音機我有，但全是雜音，偶爾能聽到一兩個應急頻道的斷續廣播，內容都是重復的‘就地避難’。”
我走到她地圖前。紅圈除了疾控中心，還有糧庫、水庫、變電站。
“你在計劃撤離路線？”我問。
“如果情況惡化到必須走的話。”她手指劃過一條線，“出城最好走北邊高速，但收費站和主干道現在肯定是重災區。次選是西邊老國道，繞遠，但經過的村鎮少，風險可能低點。”
理性，有條理。和我的思考方式同頻。
“合作？”我直接問。
她抬眼。“理由。”
“你缺一個技術支持和信息處理。我缺一個能打的。”我說，“而且單獨行動生存率更低，這是常識。”
她沒立刻答應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，像在評估。
“你會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編程，網絡，電子設備。體力一般，但腦子還行，不拖后腿。”
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，震得玻璃嗡嗡響。遠處騰起一股黑煙。
沈驚瀾看了一眼窗外。“先活過今天再說。”
我們制定了輪值計劃。她守上半夜，我守下半夜。食物和水定量分配。她給了我一把備用的戰術**，比菜刀順手。
時間在壓抑中流逝。偶爾有腳步聲從樓下經過，有時是人慌亂的奔跑，有時是那種拖沓的步調。有一次，消防通道里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和慘叫，持續了大概一分鐘，然后歸于寂靜。
沈驚瀾一直很安靜，要么擦她的棍子，要么盯著地圖沉思。但她的耳朵始終豎著，任何細微聲響都會讓她肌肉瞬間繃緊。
輪到我守夜時，她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，但呼吸很淺，我知道她沒睡著。
凌晨四點左右，最安靜的時刻。連遠處的火光都似乎弱了些。
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看著外面破碎的城市。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舊事。不是關于末日，是關于更早的時候。
也是夜晚。也是警報聲。不過那是車禍現場，救護車和消防車的頂燈把雨夜染成紅藍交替的色塊。我縮在變形的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