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的光斑。
我只是想透口氣。
但身后的腳步聲，讓我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“聽晚。”
陸硯川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很近，近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。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他站在我身后，深灰色的大衣被風(fēng)吹起。雨水從他額頭上滑下來，落在我的臉上。他的眼睛很暗，暗得像沒有星星的夜空。
“你剛才那句話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要報復(fù)我？”
“你怕了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只是看著我。雨水在我們之間織成一道簾子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聽晚，你知道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**的呢喃，“你真的很懂事。可惜——”
他的手按在我肩上。
“太懂事了。”
然后他推了我。
不是不小心，不是失手。是推。手掌貼在我肩胛骨上，用力，往前。
欄桿原來這么矮。
我的身體朝后仰去。風(fēng)聲灌滿耳朵。雨絲像千萬根**在臉上。我往下墜，裙擺和長發(fā)被風(fēng)扯成一面旗。
抬頭時，我看見陸硯川。
他站在露臺邊緣，手還維持著推的動作。沈聽月從他身后走出來，挽住他的手臂，把頭靠在他肩上。
她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他們一起，消失在我的視野里。
世界在顛倒。
十一樓，十樓，九樓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媽媽改嫁那天，她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。我追到樓道里，喊了一聲“媽”。她沒有停。沈聽月跟在她身后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沒有不舍，只有一種孩子氣的、天真的**。
“姐姐，媽媽說我以后有新爸爸了。你沒有。”
八樓，七樓。
我想起外婆。她佝僂著背，在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子，把省下來的錢給我交學(xué)費。她說：“聽晚啊，外婆沒本事，只能供你讀到大學(xué)。以后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我考上大學(xué)那天，她高興得哭了。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。
六樓，五樓。
我想起陸硯川第一次夸我。他說“聽晚，你做得不錯”的時候，我躲進衛(wèi)生間哭了十分鐘。不是因為感動。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夸過我，我已經(jīng)忘了被肯定是什么感覺。
我把那句話當(dāng)成救命稻草，死死攥著，以為那就是愛。
四樓，三樓。
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