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享福’吧，千萬別客氣。至于伺候您這件事，我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周銘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，補上了最后一刀：
“畢竟，月子里受點罪，死不了人的。您這在醫院里躺著，有吃有喝有人管，總比我當年一個人抱著孩子，對著發餿的飯菜哭要強多了吧？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電話那頭的張蘭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，最后只聽“嗷”的一聲，像是氣急攻心，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周銘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恐懼，仿佛是第一天認識我。
“林晚，”他沙啞地開口，“你變了。”
“是啊，”我坦然承認，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，“我變了。被你們逼的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躺在產床上，九死一生給你生下女兒的時候，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。出院后，我給**打電話，求她看在孫女的份上，推遲一下她的游輪之旅，她是怎么說的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她說，‘我生周銘的時候，月子都是自己坐的，你憑什么這么嬌氣？’然后掛了電話，第二天就發了在游輪上舉著香檳的朋友圈。”
“我剖腹產，前兩周根本彎不下腰，只能站著或者躺著。念念一晚上要醒七八次，喝奶，換尿布。你呢？你嫌孩子吵，主動搬去書房睡，美其名曰‘保證睡眠才能好好上班賺錢養家’。”
“我堵奶，高燒到三十九度，渾身疼得像被車碾過。我半夜三點給你打電話，你說你在陪客戶，讓我自己想辦法。后來我才知道，你所謂的客戶，是你那個剛失戀的‘干妹妹’。”
“我媽要來照顧我，**一個電話打過去，說我們這邊的規矩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月子讓娘家人伺候，會被人戳脊梁骨。我媽被她堵得啞口無言，只能每天做好飯菜，讓你下班帶回來。”
“可你帶回來的飯菜，有幾次是熱的？不是涼了，就是忘了拿。我只能一邊抱著哭鬧的孩子，一邊啃著冷掉的饅頭。”
我看著周銘，他的臉已經不能用“白”來形容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死灰色。
“周銘，那時候我就明白了，在這個家里，我不是妻子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