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時候，他堵在了門口。
他雙眼通紅，布滿血絲，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。
“小晚，”他聲音嘶啞地哀求，“別走，我們不離婚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。我以后再也不讓我媽那么對你了，我把錢都要回來，全都給你。你別走，別帶著念念走……”
他試圖去拉我的行李箱，被我側身躲開。
“晚了，周銘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三年前，我給你打那個求救電話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死心了。這三年，我不過是在為今天做準備。”
“準備什么？”
“準備隨時可以帶著女兒，毫無留戀地離開你，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家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理他，徑直下樓，坐上了早已約好的網約車。
去機場的路上，我接到了周家大伯的電話。
他是我和周銘婚禮的證婚人，在周家算是德高望重的長輩。
“小晚啊，”大伯的語氣充滿了長輩式的語重心長，“我聽周銘說了，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，哪有什么隔夜仇啊。你婆婆都那樣子了，你就低個頭，服個軟，這事兒不就過去了嗎？鬧到離婚這一步，多難看啊，對孩子也不好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“這樣吧，周末，你和周銘都回家里來一趟。我們這些長輩都在，坐下來，好好把話說開。一家人，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平靜地答應了。
大伯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爽快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欣慰道：“這就對了嘛，小晚還是個懂事的孩子。那就這么說定了，周六上午十點，老宅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把話說開？
好啊，那就一次性，把所有的話，都說個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5.
周六，我如約來到了周家老宅。
推開門，客廳里坐滿了人。
大伯、三叔、二姑、四姨……周家的親戚幾乎都到齊了，一個個正襟危坐，擺出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。
周銘坐在他們中間，低著頭，神情憔悴。
我一進門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充滿了審視和責備。
“小晚來了，快坐。”
大伯指了指周銘旁邊空著的位置。
我沒動，只是環視了一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