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本來是留給嫡長子，也就是我那還在書院讀書的大哥的。
府中上下，走路都踮著腳尖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，惹了那位活祖宗不快。
而我，則以魂體的形態，一直跟在老祖宗身邊。
她似乎對我這個孤魂野鬼般的小后輩，抱有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。
她花了一天的時間，通過翻閱族譜、家書，以及對我爹的“友好問詢”，迅速搞清楚了這三百年來慕家的所有變遷。
搞清楚之后，她的臉色就沒好看過。
“我當年掙下的赫赫軍功，封妻蔭子，就是為了讓你們這群東西，可以在京城里當個縮頭烏龜，為了屁大點家產，姐妹相殘？”
老祖宗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把玩著那把殺過我的**，眼神冰冷地看著跪在堂下的慕文山和柳氏。
慕云曦則被關在自己的院子里，門口守著兩個老祖宗親手“提拔”起來的粗壯婆子，插翅難飛。
“始祖奶奶息怒，”我爹汗如雨下，“是文山治家不嚴，教女無方，請始祖奶奶責罰！”
“責罰？”
老祖宗挑了挑眉，“在我那個年代，柳氏這種搬弄是非、縱女行兇的，要掌嘴五十，打到滿口牙落光。慕云曦這種心狠手辣、謀害手足的，要處以絞刑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爹身上，充滿了審視和鄙夷。
“……治家無能，縱容惡婦，枉為人父。杖責一百，削去族長之位，都是輕的。”
我爹和柳氏嚇得面無人色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老祖宗，我飄在她身邊，忍不住提醒道，現在不興這個了。現在是昭德二十七年，**有律法，私設公堂、動用私刑，是重罪。
老祖宗聞言，動作一頓。
她側過頭，似乎在“看”我。
“律法？”
她重復了一遍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，“好啊。那就用你們的律法。”
她站起身，將**“當”地一聲扔在桌上。
“告訴你們的律法，**，要償命嗎？”
5.
老祖宗的學習能力，強到令人發指。
她將自己關在書房三天。
這三天里，整個慕府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。
我爹讓人送去了大周朝三百年來所有的律法典籍，從《大周律》到《昭德新例》，堆起來比人還高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