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蜂蜜水。
外包裝貼了張便簽，字跡很熟——
"術后忌辣，流食三天。你肯定不會聽，這是第一天的。"
沒有落款。
但筆跡跟三年來合約工作文件上的一模一樣。
我把便簽撕下來，夾進桌上的文件夾里。
白粥吃了。
不是因為她。是因為我確實餓了。
第五章
第三天，我去城西那棟寫字樓做產權交接。
新買的樓，總得去看一眼。趙恒說物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，全程走內部通道。
到了樓下，物業經理在大堂迎著，點頭哈腰一口一個"陸總"。
我擺手："小聲點。"
他立刻壓住音量，引我走員工通道。
就在轉角——
電梯門開了。
沈聽棠從里面出來，手里抱著一沓文件，正低頭翻著什么。
我的腳停了。
她抬頭，看見我。
動作凝固了大概一秒。
"......你怎么在這？"
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我身上——這是我自己的西裝，不是她買的那些"工裝"。深青色，定制的，跟她給我買的完全不是一個路子。
"路過。"
"路過？你來這棟樓做什么？"
"辦點事。"
她盯著我，眉心微微皺了一下。
三年替身里，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很穩定——平靜、疏離，偶爾帶著一點雇主式的審視。但今天，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樣東西。
我說不好是什么。
旁邊的物業經理站著，表情糾結——他認識沈聽棠，沈氏是這棟樓的大租戶。他也知道我是誰，這棟樓剛過戶到我名下。
"陸......"他剛要開口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把后半個字吞了回去。
"沈小姐。"他改口，"**，電梯這邊請。"
沈聽棠沒動。
"你傷好了？"
"切了個闌尾，不是截肢，三天就能走路。"
"你不該這么早出院。"
"合約到期了，沈小姐。"我雙手**褲兜，"我的身體不在你的管轄范圍了。"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什么都沒說。
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節奏沉穩均勻。這次穿對了。
回到車里，我剛啟動平板處理郵件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面一股施恩般的慵懶——
"陸衍？"
顧時年。
"你的號碼是沈聽棠手機里翻到的。我就直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