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了毒，查不出是什么毒。」
我后背微微繃緊。
又一條彈幕：
「看她右手。」
我眼皮抬了一線。
借著從屋頂窟窿漏下來的月光，我看見裴霜坐在草堆邊上，雙手抱膝。
右手——
食指和中指之間，有一層薄繭。
那不是干農(nóng)活磨的，位置不對。
更像是長年捻搓什么細小東西——藥材？針？
「看到了嗎？那是配藥的手。」
「她爹是江南有名的游醫(yī)裴仲堂，三年前被山匪殺了。她從小跟著她爹學醫(yī)。」
「別急著害怕——告訴你一個更重要的事。」
彈幕忽然停了幾秒。
然后一條紅色的字飄過來：
「毒不是她下的。但今晚會有人來殺你。」
「你進屋之前，有人動過你的東西。檢查那口鍋。」
我的心跳猛地加了一拍。
那口破鍋。
裝著觀音土的那口鍋。
我原本打算等會兒喝半碗充饑。
我沒有立刻動。
等了一陣，確認裴霜沒在看我，裝作翻了個身，膝行到墻角，伸手摸了一下鍋沿。
指尖碰到了什么粉末。
鍋沿內(nèi)側(cè)，有一層幾乎分辨不出來的白色粉末，和觀音土混在一起。
不仔細看，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我縮回手，指尖湊到鼻子下面。
沒味道。
彈幕已經(jīng)在刷了：
「砒霜。磨成極細的粉，混在觀音土里。」
「這手法很老練，不是臨時起意。」
「掌心不要碰嘴，別讓那東西沾嘴。」
我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，脊背上冷汗已經(jīng)出了一層。
裴霜的聲音忽然響起："你在做什么？"
她看過來了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目光警惕。
"餓了。"我輕聲說，"想喝口觀音土。"
她頓了一下："別喝。"
就兩個字。沒有解釋。
我看著她："為什么？"
她把視線移開，沒有回答。
我心里翻了無數(shù)念頭。
她知不知道鍋里有毒？她是不想我死？還是她下的手，故意"提醒"撇清關系？
彈幕替我回答了：
「她不知道具體是什么，但她警覺。她是學醫(yī)的。」
「你進屋的時候那口鍋被人動過位置了，你沒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發(fā)現(xiàn)了。」
「她只是聞了一下味不對，但不確定。」
我重新坐回門框邊。
屋里安靜了很久。
大概過了一個時辰。
草簾子外面，有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