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存了****，后來死了，再?zèng)]人來過。」
石洞不大，但夠深。
借著裂縫透進(jìn)來的光線，我看見角落里的東西。
三個(gè)壇子，封著蠟口。
一個(gè)木箱子，蓋著獸皮。
我打開第一個(gè)壇子。
粟米。
雖然放了十幾年，表面有些發(fā)黃，但聞了聞，沒有霉味——蠟封隔絕了水氣。
第二個(gè)壇子：干肉條。硬得能砸釘子，但泡軟了能吃。
第三個(gè)壇子：鹽。
木箱子里是工具——弓、獵刀、繩索、火折子、幾塊完整的火石。
還有一小包藥材，干透了，彈幕告訴我：
「黃芪，甘草，還有半包白術(shù)。」
「裴霜看了就知道能用。她是藥罐子里泡大的。」
我把粟米和鹽裝了一兜，干肉條揣了幾根，剩下的原封不動(dòng)放回去。
這是底牌。不能一次全搬。
彈幕看多了，太陽穴開始突突疼，我捏了捏眉心，忍著。
回到家的時(shí)候，裴霜正在用井水擦洗破鍋——她把鍋里的觀音土和毒全倒了，翻來覆去用砂子刮了三遍鍋壁。
看見我掏出粟米和干肉，她手一頓。
"你從哪——"
"山里找的。運(yùn)氣好。"
她盯著那些粟米看了好幾秒。
伸手捻了一粒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，又放在牙齒間咬了一下。
"存了至少十年。"她說，語氣極平。"但能吃，需要多泡一會(huì)兒。"
果然行家。
那天晚上，我的破屋里第一次飄出了炊煙。
粟米粥的香氣從鍋里蒸騰上來，裴霜往里面撕了幾條干肉。
我蹲在門口看著她攪粥。
火光映著她的側(cè)臉。她專注地盯著鍋，時(shí)不時(shí)用一根樹枝撥火。
我端著碗，喝了第一口粥。
快三年了。
第一次吃到帶咸味的熱食。
淀粉的甜混著鹽和肉的味道從喉嚨滑下去，胃被人攥住又猛地松開，酸得我眼眶發(fā)脹。
裴霜坐在我對面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規(guī)矩。端碗的手穩(wěn)，嘴唇不碰碗沿，每口都咽得無聲。
不是災(zāi)民的吃相。更不是村姑的吃法。
我沒問。
彈幕問了：
「看出來了嗎？這種儀態(tài)，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。」
「裴霜的身份，比你以為的復(fù)雜得多。」
「別急。先活下去。」
嗯。先活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出門，趙猛就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