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小蓮呆呆看著他，眼中的空洞和昨日的挽月如出一轍。

讓他莫名有些心慌。

謝奕寒環顧了柴房，空無一人。

“你怎么在這，你家主子呢？”

小蓮不發一言，只沉默地指向了墻角里擺起的一張簡陋的供臺。

上面是一大一小兩個牌位，刻著“林挽月”和“無名小主”兩個名字。

血紅的字眼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進謝奕寒眼中。
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兩個牌位，而后咬牙切齒地推翻了供臺。

“你也幫著林挽月扯謊是不是？”

“她人呢？你讓挽月出來，別跟我開這種玩笑！”

小蓮卻紅了眼，撲上**死抱住了兩個牌位。

也顧不上尊卑，直言不諱地怒罵。

“昨日剛害死了娘娘和小殿下，太子殿下現在還裝深情給誰看？”

“娘娘已經隨小殿下一同去了，殿下要找就親自去陰曹地府里找吧！”

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，狠狠劈碎了謝奕寒自以為是的幻想和自我安慰。

他不敢置信地踉蹌著跑出門去。

逮著侍衛奴婢就問挽月去了哪里。

但得到的答案無疑都是，娘娘昨日與小殿下一同燒死在了火海。

謝奕寒喃喃著搖頭。

“不會的，挽月不會死的。”

“我們還沒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，挽月怎么舍得離我而去呢？”

他輾轉在府中，像個無家可歸的游魂。

最終來到了昨日處刑的地方。

許是因為他并未下令，府里下人也不敢多事收拾。

昨日燃起火堆的地方，此時焦黑一片。

一堆灰燼混著未曾燒盡的殘留物孤零零地堆在那里，宛如一個死氣沉沉的墳包。

一片殘缺的布料飄到了他的腳下，是他**過千萬遍的，給挽月準備的里衣。

豆大的淚珠難以抑制地滾落，謝奕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
他顫顫巍巍地伸手拂開墳包上面的灰燼，露出其下掩埋的尸骨。

蜷曲的尸骨還緊緊護著懷中小一點的尸骸。

一大一小，觸目驚心。

謝奕寒再也忍不住，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。

“挽月！挽月你怎么會變成這樣？”

“是我對不起你啊，挽月！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。”

“就算你要恨我殺我，我也絕不茍活，求求你活過來，別丟下我一個人……”

可就算他哭得再厲害，該聽他懺悔的人已經回不來了。

此別，無期。

就在此時，林星瑤聞訊趕來。

看到那兩具燒焦殆盡的尸骨時，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的光。

但走到謝奕寒面前，又換上了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。

她撲在謝奕寒身上，半點不愿沾上臟灰。

“姐姐，你怎么這么傻啊，就算是想報復我，也不該以死相逼啊！”

“你該讓殿下如何，讓我如何茍活啊！”

“姐姐沒了，不若我也**好了，我給姐姐償命！”

她哭嚎著，身子卻半點沒有動作。

以往謝奕寒聽到這種話都會心疼地安慰她。

可這次，她的期望要落空了。

謝奕寒將她狠狠摜到地上，猩紅的眼神瞪得她心底發怵。

“對，就是你！就是你害死了挽月，你該給她償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