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黎云韶醒來的第一件事就要回三年前送給他的平安符。
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。
母親去世那年她剛滿十二歲,彌留之際從枕頭底下摸出這枚泛黃的平安符,塞進她手心里,氣若游絲地說,“杳杳,這是媽出嫁時你外婆給的,保平安的。你替媽好好戴著,一輩子都別摘。”
她沒有做到。
三年前蔣東野出車禍,昏迷不醒,醫生說再晚送來半小時人就沒了。
黎云韶守在ICU外面三天三夜沒合眼,**天清晨,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她把母親留給她的平安符從脖子上取下來,系在了蔣東野的腕上。
她跪在病床前,握著他冰涼的手,聲音沙啞,“蔣東野,你醒過來,這個平安符會保你一生順遂,你不許摘。”
后來他醒了。
蔣東野低頭看了看腕上那枚舊得發白的平安符,皺起眉頭,“這什么東西?”
“平安符。”她的眼淚掉下來,“我媽留給我的。”
蔣東野愣了一下,神色有些不自在,嘟囔了一句“***東西你給我干什么”,卻沒有摘下來。
黎云韶以為他收下了,就是接受了。
現在想想,他只是懶得摘而已。
“不行。”
蔣東野把平安符往衣領里塞了塞,聲音生硬,“這是你給我的,憑什么你說要就要?”
黎云韶靠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目光平靜,“憑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。”
蔣東野的臉色白了一瞬,嘴唇翕動了一下,***都說不出來。
黎云韶沒有等他回答,抬手伸向他,“還給我。”
“我說了不還!”
他的聲音突然拔高,像是在掩飾什么,“你不是說一輩子不許取嗎?現在你想反悔?黎云韶,你要反悔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!”
“你不還也沒關系。”
她收回手,垂下眼簾,“我媽說過,這枚平安符跟了她三十五年,只保自家人。你心里沒有我,戴著她的東西,不怕她晚上來找你嗎?”
蔣東野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“東野哥。”
黎云雪端著一碗湯走進來,臉上掛著一貫溫柔乖巧的笑。
“姐姐也在啊。”
她笑著把湯放在床頭柜上,聲音軟糯,“我特意給東野哥燉的湯,姐姐要不要也喝一碗?”
黎云韶沒有看她。
黎云雪也不惱,反而嘆了口氣,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,“姐姐,你不知道,這兩天外面的人都在笑話我呢。”
蔣東野皺眉,“誰笑你?”
黎云雪低下頭,睫毛顫了顫,“他們都說我名不正言不順,說我和東野哥連結婚證都沒有,說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**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幾乎變成了呢喃,“可明明我才是東野哥的未婚妻啊,明明我們兩情相悅,只是那張證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微紅,看向黎云韶,“姐姐,你說,那張證上寫的如果是我的名字,是不是就沒有人敢笑話我了?”
蔣東野的臉沉了下來,“云雪,別說了。”
黎云雪充耳不聞,從包里慢慢拿出一樣東西。
一枚平安符。
和蔣東野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樣。
黎云雪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**,“我也去求高僧開了光,東野哥哥帶我的就不會折壽了。”
“姐姐,如果你愿意和東野哥離婚,我就把它還給你,這是***的遺物,你應該不想讓它落在外人手里吧?”
蔣東野猛地轉頭看向黎云雪,又看向黎云韶。
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領下的平安符,指節發白。
他沒有說話。
但那雙眼睛里,分明帶著一種篤定。
篤定黎云韶不會答應。
她愛了他五年。
五年的死纏爛打,五年的死心塌地。
她連母親唯一的遺物都舍得給他,她怎么可能放手?
黎云韶看著黎云雪手中那枚平安符,看了很久。
久到蔣東野的嘴角幾乎要浮起一絲勝券在握的弧度。
然后他聽見她說。
“好。”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