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氣道：“侯爺怎能把送給夫人的東西轉送給她？

她也配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浮光錦本就是侯爺的，想給誰是他的自由。”

顧淮聲那顆偏移的真心。

不值得我再傷情。

臺上，顧玄陵意氣風發地受封世子。

臺下，沈如霜忽然靠近我。

柔柔開口：“姐姐真是沉得住氣。”

“眼看兒子爵位被奪，婚約被搶，還能像無事發生一般站在這里。”

我早就知道沈如霜是什么貨色。

在顧淮聲面前嬌柔無辜。

實際卻心機勢利。

所以并未理睬她。

見我沒反應，她嬌柔的面皮垮掉：“裝什么裝？

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！”

“什么蘇氏貴女，未出閣時便會勾搭男人，又比我高貴多少？”
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
她面容更加扭曲：“我有一個小秘密，關于顧玄瑯的，姐姐一定感興趣。”

她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其實當年，那個小殘廢墜崖并不是意外，是我，推了他一把。”

“嗡”地一下——我腦子一片空白，僵在原地。

所以，晏兒原本不會墜崖？

不用受斷腿之苦？

不必困在輪椅上這么多年？

我渾身血液直沖頭頂。

一把扣住沈如霜的脖子。

恨得牙齒打顫：“**！”

“華錦！”

幾乎同時，顧淮聲的聲音響起。

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，將沈如霜護在懷里。

她想哭不敢哭，一副受驚可憐樣。

“侯爺...我想謝謝姐姐今日能來參加陵兒的受封禮...不知哪句話說得不對...姐姐竟然威脅要殺了我...”顧淮聲失望地看著我。

“你從前最是講道理，如今怎么變得像個潑婦一樣喊打喊殺？”

沈如霜擠出幾滴淚：“姐姐出身高貴，捏死我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，當著這么多人都能動手，以后，以后還不知會怎樣...侯爺放妾身和陵兒走吧，好歹能留一條命...”她嘴巴開開合合，令人作嘔。

我一巴掌扇過去。

沈如霜捂著臉。

害怕得直發抖。

人群中傳來議論聲：“怪不得侯爺這么多年不納妾，原來是后宅有個母夜叉。”

“顧玄瑯好端端斷了腿，說不定就是他娘造孽太多，報應在了他身上。”

...顧淮聲目光不善：“華錦，跟如霜道歉。”

我紅著眼控訴：“是她害瑯兒墜崖，顧淮聲，是她害了我們的瑯兒！”

他眼里有一瞬的動搖。

又很快消失。

繼而是更深的失望。

“道歉，或者讓如霜打回來，你自己選。”

我怔愣地望著他。

想找找當年那個提著聘雁跪在蘇府門前，目光灼灼的少年，可惜，找不到了。

他壓低聲音催促：“流言能**，這么多人看著，難道你想落個善妒的惡名嗎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他閉了閉眼，捉住沈如霜的手舉起來。

“別怪我，都是為了你的名聲。”

一巴掌落下。

半張臉火燒似地疼。

我“噗”地噴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