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訓第一周，一切正常。

張明遠講課中規中矩，講的都是些經典題型和標準解法。

下課的時候，沈鳶總是第一個沖上講臺，拿著筆記本問張明遠問題。

張明遠也總是耐心地給她講解，有時候還會額外給她幾頁打印的資料。

「張老師對沈鳶真好。」

旁邊有個同學小聲說。

「人家爸爸是校董，能不好嗎？」

另一個同學嗤笑一聲。

我裝作沒聽見，收拾好書包準備走。

「林曉。」

陸辭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旁邊。

「什么事？」

我問。

「你上次月考那道題的解法，我回去想了很久。」

他看著我。

「那不是湊出來的。」

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但臉上不動聲色。

「就是湊出來的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出來了。」

「你知道。」

陸辭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很篤定。

「你用的是高等數學的方法，對嗎？」

我沉默了。

陸辭沒有追問，只是說。

「我不會告訴別人。但是，如果你真的有這個水平，就不要藏著掖著。」

他說完就走了。
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。

前世，我從來沒有和陸辭深入交流過。

他在我印象里就是一個天才，高不可攀的那種。

但現在，他主動來找我了。

為什么？

是因為他看出了我的異常？

還是因為他和我一樣，也有什么不可言說的秘密？

集訓第二周，張明遠布置了一道組合數學的難題。

題目是。

有 n 個人參加聚會，每個人至少認識 k 個人，證明存在一個由至少(n/(k+1))個人組成的集合，其中任意兩人都互不認識。

這道題是圖論中的經典結論。

圖論中的獨立集問題，需要用到**算法和迪利克雷原理。

標準解法不難，但步驟繁瑣。

沈鳶拿著題目來找我。

「林曉，這道題你會嗎？我卡住了。」

我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紙，發現她已經寫了一半，思路是對的，只是在最后一步卡住了。

「你這一步的推理有問題。」

我指著她草稿紙上的一個不等式。

「這里應該用反證法......」

我給她講了一遍。

沈鳶恍然大悟。

「原來是這樣！林曉你真厲害！」

她的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。

但我知道，她并不是真的不會這道題。

以她的水平，再花十分鐘也能自己推出來。

她來找我，只是為了制造「我們關系很好」的假象，同時試探我到底有多少實力。

前世，我就是被她這種真誠迷惑了。
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上當。

「沒什么，你本來也快做出來了。」

我笑了笑，收拾書包準備走。

「林曉，等一下。」

沈鳶叫住我。

「周末你有空嗎？我想請你來我家，我們一起復習。」

來她家。

前世，我去過她家很多次。

她家有一個很大的書房，里面擺滿了各種競賽書。

每次去，她都會拿出一些我沒見過的資料和我分享。

我當時以為那是友誼。

后來才知道，那些資料都是她爸通過關系弄來的內部資源，她分享給我的只是一些皮毛，真正核心的東西她從沒拿出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