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好，不會讓你受苦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江屹就起床了。

他拿著鐮刀清理院子里的雜草，又去山上砍了幾根木頭，把破桌子、破椅子修好，把屋頂漏雨的地方用塑料布和干草簡單蓋住。他還在屋前開辟出一小塊地，說以后可以種點青菜，省得總麻煩村民。

蘇晚也沒閑著。

她打來清水，把屋里屋外徹底打掃一遍，擦干凈灰塵，掃走蛛網(wǎng)，把兩人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。她用帶來的床單把土炕鋪好，又用一塊干凈的布蓋在桌子上，原本破敗的小屋，瞬間有了點家的樣子。

村民們看在眼里，都夸這對年輕夫妻能干、心善。

誰家做了早飯，會端一碗玉米粥過來；誰家摘了野菜，也會送一把過來；幾個熱心的大嬸，還幫著他們縫補破舊的窗簾。

開學(xué)那天，來了三十多個孩子。

從六七歲的一年級，到十二三歲的四年級，全都擠在一間教室里。衣服打著補丁，臉蛋曬得黝黑，手腳沾滿泥土，卻一個個睜著大大的眼睛，好奇又膽怯地看著他們。

“老師好——”

孩子們的聲音參差不齊，卻格外響亮。

蘇晚的心一下子軟了。

江屹負(fù)責(zé)教語文、數(shù)學(xué)、思想品德，包攬所有主科；蘇晚教音樂、美術(shù)、手工，還負(fù)責(zé)帶著孩子們認(rèn)字、讀詩。沒有粉筆，他們就撿來白色石頭磨成粉；沒有課本，他們就自己動手抄寫；沒有籃球足球，江屹就用木頭削成陀螺，用樹枝做毽子。

課堂上，他們是嚴(yán)肅認(rèn)真的老師；課后，他們是親密無間的夫妻。

中午孩子們都回家吃飯，空蕩蕩的教室里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江屹會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饅頭，掰一半遞給蘇晚；蘇晚會把自己帶的咸菜夾到他嘴邊。

有時候山里條件差，一連幾天都是土豆、白菜、玉米粥。

蘇晚從小挑食，可看著江屹吃得香，她也跟著一口一口咽下去。江屹心疼她，總會悄悄把碗里少有的雞蛋夾給她：“你吃，你體質(zhì)弱。”

“你教一上午課，更累。”蘇晚又推回去。

推來推去，最后一個雞蛋，一人一半。

傍晚放學(xué)，夕陽把山尖染成金紅色。

江屹牽著蘇晚的手，沿著山路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