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個幻覺。
但我后背的襯衫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，冰涼地貼在皮膚上。
不是幻覺。它有聯(lián)動。影子是源頭，而任何反光表面——鏡子、玻璃、甚至可能光滑的地板、水洼——里面的倒影，是它顯現(xiàn)的“終端”。影子做出動作，倒影同步反應。
我踉蹌著后退，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墻壁，才稍微找回一點支撐感。我死死盯著自己的腳下，盯著那團在強光下濃得化不開的黑色。它現(xiàn)在看起來很溫順。
但我知道了。
強光，是它的舞臺。光越強，影子越清晰，它的“活動”能力似乎就越強，越容易被“看見”。
那么……黑暗呢？
我?guī)缀跏菗溥^去，關(guān)掉了攝影燈。接著，關(guān)掉了客廳的頂燈，關(guān)掉了所有能關(guān)的燈。拉緊窗簾，擋住最后一絲天光。
房間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。伸手不見五指，連家具的輪廓都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急促地呼**。眼睛慢慢適應黑暗，但依舊什么都看不見。沒有光，就沒有影子。
我腳下空空如也。
不僅如此，一種奇怪的……感覺，慢慢浮現(xiàn)。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莫名的“充實”感。好像剛才被剝離出去的什么東西，又回來了，填滿了身體的每一處空隙。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沉重的、無法抗拒的困意，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沖刷著我緊繃的神經(jīng)。
*****站了很久，直到雙腿發(fā)麻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。異常的、獨立行動的影子消失了。只有我和這片純粹的黑暗。
我摸索著走到沙發(fā)邊，癱倒下去，在濃重的困意中沉沉睡去，連衣服都沒脫。
第二次去見沈知白，我?guī)狭宋业墓P記本，上面記錄了幾次“實驗”的細節(jié)，包括強光下的異動和黑暗中的“正常”。我語速很快，有些地方甚至顛三倒四，我把玻璃倒影同步微笑的發(fā)現(xiàn)也告訴了他。
沈知白看著我的記錄，聽我說完，眉頭越皺越緊。他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梁，再戴上時，眼神里的溫和減少了許多，多了些嚴肅和審視。
“陸先生，”他的聲音依然平穩(wěn)，但語氣重了一些，“你這些記錄……非常詳細，細節(jié)也很豐富。但這恰恰可能是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當一個人過度關(guān)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