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被人用剪刀拆掉了，留下一排線頭。
我爸看了看方案，清了清嗓子。
"淮安，過來一下。"
我從房間出來，站在客廳門口。
"這個……"他把方案在茶幾上攤開，"則兒明年要準備競賽，需要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。你現在那個房間隔壁就是管道間，夜里有水聲。"
他頓了頓。
"我們想把你的房間跟則兒換一下。"
我看了一眼方案。
上面畫得很仔細——把我那間十二平米的雜物間打通一面墻，擴成十六平米，給陳則用。
而我搬到……
"你先住書房。"媽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端著剛洗好的水果盤——葡萄、車厘子、切好的芒果——走過來放到陳則面前。
書房。
五平米。
一張折疊床都放不下。
前世這個節點，我掀翻了茶幾。
我爸把我按在地上，扇了我三巴掌，說"你怎么這么自私，弟弟學習需要你就不能讓一讓"。
那天之后我三天沒回家，在網吧睡了三夜。
然后陳則找到我，蹲在網吧門口哭，說"哥你回家吧，都怪我，是我不好"。
我跟著他回去了。
房間已經換好了。
這一世——
"好。"
我說。
我爸嘴巴張了張，明顯沒反應過來。
我媽端水果的手頓了一下。
陳則坐在沙發上，抬頭看我。
眼睛眨了兩下。
前世他面對我的暴怒會流淚、會示弱、會讓所有人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但此刻我答應了。
太快了。
他沒有表演的空間。
"……真的？"我媽小心翼翼地問。
"嗯。需要我什么時候搬？"
"不、不急……周末就行……"
"那我現在搬。"
我轉身回房間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東西不多。
幾本課本，幾件衣服，一個舊臺燈。
沒有書架——書架被搬到陳則房間了。
沒有電腦——電腦從初三開始就"共用"，實際上一直放在陳則桌上。
沒有照片——柜子里唯一一張全家福上只有爸媽和陳則，是去年去三亞拍的，沒有叫我。
我把東西裝進一個紙箱。
搬到書房。
書房確實小。
一面墻是書柜，一面墻是窗戶，中間只夠放一張單人折疊床。
我把紙箱放在地上，坐在折疊床邊沿上。
彈簧嘎吱響了一聲。
門口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