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開朋友圈照片掃描。大部分都是綠色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，安安穩穩活到老。少數幾個紅色的，數字也都在幾百幾千小時之后，跟他沒什么交集。
直到他掃到前女友蘇晚的微博頭像。
蘇晚，分手半年。原因是他太忙了，忙到她的生日都忘了三次。分手那天她哭得很平靜，說林深，你跟你的工作過一輩子吧。他當時什么都沒說，因為她說得對。
手機屏幕上，蘇晚的照片上方浮現的數字是紅色。
跟他一模一樣的紅色。
而且時間幾乎完全同步。
70:31:22。
和他只差不到半小時。
林深的手僵住了。他盯著那個數字，大腦飛速轉動。兩個人的死亡時間幾乎重疊，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外？一起發生的意外？他和蘇晚分手半年了，唯一的交集就是上周她發消息來，說有些落在他這兒的東西想拿回去，約了這周六見面。
周六。
就是倒計時歸零的那天。
林深撥通了蘇晚的電話。響了很久，快要自動掛斷時才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林深？這才幾點……”
“蘇晚，周六別去那個地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們約的那個咖啡館，別去。你也別出門。一整天都別出門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后蘇晚笑了，是那種覺得對方不可理喻的笑：“林深，你是不是又加班加通宵了？說什么胡話呢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你聽我一次，就這一次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林深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能看見你的死亡倒計時”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說出來她只會更覺得他瘋了。
“我做了個夢。”他撒了個謊，“夢見周六那天咖啡館出事了，火災。很真，真得不像夢。”
蘇晚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然后她輕輕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那就換一天。林深，你……算了，周六再說吧。”
她掛了。
林深握著手機，看著屏幕里蘇晚的頭像。紅色數字還在跳動，一秒一秒地減少。她答應了不去咖啡館，但數字沒有變化。說明她還是會死，只是死在別的地方，死在別的場景里。
咖啡館不是關鍵。
那關鍵是什么？
林深把手機攝像頭對準自己。照片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