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婆子看到我路過灶房門口時主動把泔水桶往里挪了挪——生怕濺我一身。
第三天，管花園的宋老頭隔著老遠沖我彎腰。
第五天，連看門的張爺都拎著他那條大黃狗讓路——以前這狗見了我齜牙，現在它看我的眼神和看骨頭的表情一模一樣。
恭敬中帶點討好。
我的日常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早起不用生火了，有人送熱水來。
早飯不用啃冷饅頭了——四菜一粥擺上來，還冒熱氣。
白天不用圍著灶臺轉了，我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，曬太陽嗑瓜子。
春生天天跑來蹭我的瓜子。
"瑞哥——不是，小祖宗，你這日子也太滋潤了。"他蹲在臺階上，嗑得嘩嘩響。"我伺候大少爺也沒你這待遇。"
"大少爺算什么。"
我翹著二郎腿，閉著眼。
"大少爺是人，我是命。"
"……你真不要臉。"
巧了。
就在我過上神仙日子的第二個月，沈府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大少爺沈懷安——一個二十好幾還沒娶上媳婦的主——居然定親了。
而且定的是京城趙家的嫡女，趙令儀。
趙家，從三品文官世家，門檻恨不得用金子鑲邊。
以前提親的媒人到趙家門口都被擋回來。
沈府雖然也是官宦，但沈懷安那名聲——
實話說，半個京城都知道這位大少爺愛逛花樓。
不是偷偷去，是光天化日花了銀子還跟人家要收據的那種。
所以當消息傳回府里的時候，整座沈府都呆了。
"趙家同意了？"我坐在院子里，嘴里**一瓣橘子。
春生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。"不光同意了，而且是趙家主動提的！說什么——沈府近來氣運昌隆，兩家正好門當戶對。"
我把橘子皮吐在盤子里。
氣運昌隆。
嚯。
婚禮在三月初六。
排場大得離譜。
前院扎了三道彩棚，紅綢掛得滿院子都是，鞭炮從巷子口一直擺到正廳門口，來賀喜的官員擠滿了半條街。
我本來打算躲在自己屋里吃兩口喜餅算了。
結果管家親自來請。
"老夫人說了，你坐主桌。"
管家說這話時臉上的肌肉在**。
"……第三席。"
第三席。
僅次于沈老爺和老夫人那一桌，比幾個姨娘都靠前。
我整了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