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下人各司其職——"
"她不是下人！"
老夫人的嗓子忽然拔高，聲音劈了，繃出一絲尖銳的氣音。
整個院子的人都縮了一下。
趙令儀的傘微微偏了半寸。
她很快穩住了，笑容里多了一絲無奈。
"母親，一個丫頭憑一個道士的話就不用做事，這傳出去，別人怎么看沈家？再說了——八字旺命脈，這不就是**嗎？"
老爺沈伯遠從書房趕了過來。
他看看老夫人，又看看趙令儀，臉上的表情很為難。
最后他說："折個中吧。阿鳶不必回灶臺，做個普通的灑掃丫鬟就行。"
趙令儀沒反對。
她低了低頭，像在答應。
當晚，老夫人歇下了。
整個院子只剩下我和春桃守在門口。
門里傳來一陣咳嗽，我推門進去。
老夫人靠在床頭，臉色比白天更差了，嘴唇干裂，額頭燙得嚇人。
我擰了帕子給她敷上。
她摸索著握住我的手——碰到傷口的時候我沒忍住抽了一下。
她的眼淚就下來了。
"阿鳶，都怪我。"她的聲音沙啞，像漏風的門板，"都怪我出了這趟門……"
"不怪您。"
"我走之前應該交代清楚，應該把你帶在身邊——"
"老夫人，"我給她掖了掖被角，"您先把病養好。別的事，我有分寸。"
她望著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半晌，她從枕下摸出一樣東西，塞進我手心。
一塊玉佩。
小小的，溫潤的，通體碧綠，觸手生溫。
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小篆體的"沈"字。
"這個……你收好。貼身戴著。"老夫人的聲音壓得極低，"誰問都別說是我給的。"
我翻過來看了看，想問為什么一個丫頭要戴刻著主家姓氏的玉。
但老夫人已經閉上了眼，呼吸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我把玉佩攥在掌心里。
溫的。
比灶臺邊上的任何東西都溫。
出門的時候，春桃小聲問我："老夫人給了你什么？"
我把手揣進袖子里。
"沒什么。一塊石頭。"
第二天，趙令儀把陳嬤嬤叫去了正房。
門關著，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什么。
但從那以后，我雖然不在灶臺了，日子卻比灶臺更難挨。
陳嬤嬤給我派了最重的活。
天不亮起來倒夜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