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加了中考，成績全縣第三，被我們學校錄取了。但你一直沒有來報到。我們聯系不**，打**的電話他掛掉了。今天我從學生檔案里找到了這個號碼——”

“我爸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燒了。”

對面安靜了幾秒。

“你現在在哪里？”

“縣城。”

“你能不能現在來學校一趟？帶著你的***。”

我到縣一中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
***站在校門口等我，三十多歲的女人，戴眼鏡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。

她把我領進辦公室，給我倒了一杯熱水。

“你想讀書嗎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**不同意怎么辦？”

“他同意不同意，不重要。”

***看了我很久。

“學費可以申請減免。生活費——”

“我自己掙。”

“你一個十七歲的——”

“***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我活過一輩子了。”

她當然聽不懂。

但她沒有追問。

她在學籍系統里查了我的檔案，發現我的學籍被轉到了隔壁縣一所職業中學——趙蘭芝辦的。

檔案顯示我已經報到，正在讀高一。

我沒有去過那所學校一天。

趙蘭芝偽造了我的學籍，目的是讓我“合法”地離開這個家。

“可以恢復嗎？”我問。

“需要**簽字。”

“他不簽呢？”

“那就需要走法律途徑。證明你的監護人存在嚴重失職，變更監護權。”

我站起來。

“謝謝***。我會回來的。”

我走出校門。

校門口的公告欄里貼著去年的高考光榮榜。

全縣前十名的照片排成一排，最上面空著一個位置。

那是我的位置。

我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很久。

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印在那些照片上。

上一世，我沒有站在這里的機會。

這一世，我會站上去的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爸坐在堂屋里等我。

趙蘭芝不在，趙宇也不在。

桌上放著一份文件。

“簽了。”

我拿起來看。

是一份《自愿放棄撫養權**書》。

我爸不識字，但簽名欄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，歪歪扭扭的，旁邊按了一個紅手印。

趙蘭芝替他寫的。

她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