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”
里面沒聲音了。過了一會兒，灶臺方向響起水聲。
他重新坐回來。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沈鹿想了想。“你昨天說，面要兩個人吃才好吃。我想試試。”
他看著她很久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沈鹿明白了為什么叫“兩人食”。碗很大，比她的臉還大。湯清的能看見碗底的白瓷。
“這是兩個人吃的量，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他拿起筷子，把那碗面往自己這邊撥了一半，然后推回她面前。“吃吧。”
沈鹿低頭吃了一口。面很燙，燙得她眼眶一酸。三天沒怎么吃飯的胃突然被熱的東西填滿，有點疼，又有點舒服。
吃到一半，抬起頭，看見他正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香菜一根一根往外挑。
“我不吃香菜，”他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吃。”
“那給你。”
他把挑出來的香菜全部撥到她碗里。沈鹿看著那幾根香菜，忽然問：“你昨天，真的會跳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他抬起頭。店里暖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，但眼睛里那種深不見底的東西一點沒變。
“跳下去需要勇氣，活著也需要。我哪個都沒有。”
“你為什么在那天出現(xiàn)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為我那天也想**。路過的時候看見樓頂有人，心想，這不巧了嗎，有人搶先一步。那就等等，等她跳完，我再跳。”
他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她。
“結(jié)果沒跳成。”
沈鹿盯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一口井。但她忽然在那口井里看見了一點光閃過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呢？還想跳嗎？”
“今天不想。今天有人陪我吃面。”
沈鹿把最后一口面吃完。“明天還能來嗎？”
他抬起頭。
“來干什么？”
“吃面。兩個人吃才好吃的那種。”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眼睛里有一種很深邃的東西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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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，沈鹿每天中午走進“兩人食”，坐在靠窗那張桌子，等陸懷安。
慢慢的，沈鹿發(fā)現(xiàn)，他從來不問“今天感覺怎么樣”。他只會說“今天的湯比昨天咸”或者“老**今天沒出攤”。
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像只是在確認她還在。
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