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”的、多余的人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岑停舟。
岑停舟正端起酒杯，和旁邊的二叔碰杯。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分明，沒有看她。
溫霧夏轉身。
她沒有坐那把椅子，也沒有回角落。她朝宴會廳門口走去。
“霧夏！”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怒意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溫霧夏腳步沒停。
“溫霧夏。”岑停舟的聲音響起，比剛才沉了些。
她還是沒停。
走到門邊時，她聽見宋既晚輕聲說：“爸爸，別生氣，霧夏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……”
然后是父親壓低的聲音：“隨她去。不懂事。”
溫霧夏推開宴會廳的門。
走廊里的燈光比廳內暗一些，空氣也冷一些。她沿著走廊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沒有聲音。
身后宴會廳的門關上，里面的談笑聲、碰杯聲、音樂聲都被隔開。
她走到樓梯口，沒有上樓，而是轉向另一條走廊。
這條走廊通往父親的書房。
走廊很長，墻上掛著家族歷代成員的照片。溫霧夏走過那些照片，沒有抬頭。她走到書房門前，握住門把手。
門沒鎖。
她推門進去。
書房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。溫霧夏沒有開燈，她走到書桌前。
第三章 書房里那份文件
“霧夏！”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怒意，“你去哪？”
溫霧夏沒有停步。
宴會廳的門在她身后合上，隔絕了里面所有的目光、低語和杯盞聲。走廊里鋪著厚地毯，腳步聲被吸得干干凈凈。水晶吊燈的光線很亮，照得墻壁上那些家族合影泛著冷白的光澤。
她朝二樓走去。
樓梯轉角處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，是幾年前拍的。父親坐在正中，她站在父親右手邊，宋既晚站在左手邊，挽著父親的手臂。岑停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虛扶著她的腰。照片里每個人都笑得恰到好處，連嘴角的弧度都像是量過。
溫霧夏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移開。
書房在走廊盡頭。深色的實木門緊閉著，門把手上雕著繁復的花紋。她伸手握住門把，輕輕一擰。
門開了。
沒有鎖。
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，光線昏黃。巨大的紅木書桌對著窗，窗外是宅邸的后花園，此刻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