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的倒影——燈火輝煌，人影交錯，而她坐在最暗的角落，像一個被裁切出去的碎片。
侍者開始上菜了。
首先送到主桌的是一道冷盤，裝在冰雕的容器里，由兩位侍者合力抬上去。賓客們發出輕微的贊嘆聲。接著是第二桌、第三桌……侍者們像潮水一樣在宴會廳里流動，托盤上的銀質餐蓋反射著燈光。
沒有人朝角落來。
溫霧夏安靜地坐著。餐巾還鋪在腿上，那杯水還在桌上，水面平靜無波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，一位年輕的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，在她面前放下一道冷盤。盤子是白色的骨瓷，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。盤里的食物擺盤簡單，三片熏鮭魚，幾片菜葉，一小撮魚子醬，和主桌那些精雕細琢的冰雕容器完全不同。
第二章 無人回應的目光
溫霧夏站起身。
角落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聲響。周圍幾桌的交談聲低了下去，有人側目，有人裝作沒看見，繼續夾菜。
她朝主桌走去。
禮服裙擺掃過地面，腳步很穩。主桌那邊，父親正側身和宋既晚說話，宋既晚微微傾身聽著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專注。岑停舟坐在父親另一側，手里端著酒杯，目光落在杯沿上，沒有抬頭。
溫霧夏走到主桌邊時，父親才轉過臉來。
“霧夏。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語氣很平常，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，“怎么過來了？”
“我的位置在那里。”溫霧夏看向宋既晚坐著的椅子——那把椅子靠背上雕著家族徽記，是她母親生前親自選的。
宋既晚放下茶杯，青瓷杯底碰到碟子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些無措，看向父親，又看向岑停舟。
“霧夏姐姐，”她聲音輕軟，“是不是我坐錯了？我……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位置，管家讓我坐這里的。”
父親擺了擺手。
“一個座位而已。”他說，“既晚難得回來，讓她坐主桌也是應該的。你坐那邊不是挺好？安靜。”
溫霧夏看著父親。
父親沒有避開她的視線，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。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放到宋既晚碗里。
“嘗嘗這個，你小時候最愛吃的。”
宋既晚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謝謝爸爸。”
溫霧夏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