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動作。

晏清辭垂下眼。
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玻璃杯壁上的水珠。

停了兩秒，她抬起頭，扯了個很淺的笑。

“祁總現在口味變了。”

“人總得往前看。”祁硯修看著她，眼神很深。

“你說呢？”

晏清辭沒接。

她放下杯子，站起身。

“你們玩，我還有局。”

她拿起包，轉身往外走。背影挺得筆直，只是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步。

包廂門合上。祁硯修沒追。

他靠在沙發上，指尖慢慢收緊。

剛才那瞬間她眼里的閃躲和停頓，他沒錯過。

“祁總？”周敘白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
“沒事。”祁硯修揮揮手，“你回去吧。后續公司會安排。”

周敘白點頭，起身離開。包廂里只剩祁硯修一個人。

他摸出煙盒，點燃一支。

煙霧散開，他眼底那點冷意漸漸被一種更沉的情緒壓住。

她還惦記著。

裝得再像，還是露了餡。

……

地下**。

方未晞拉開副駕駛門，把一杯熱美式塞進晏清辭手里。

“臉色怎么這么差？低血糖犯了？”

“沒事。”晏清辭擰開杯蓋，喝了一口。

苦味壓下來，她眼底那點刻意裝出來的疲憊瞬間散了個干凈。

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
“喂，周敘白？”她聲音很穩，“東西拿到手了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如釋重負。

“拿到了。祁氏內部系統的臨時權限，還有當年那筆過橋貸款的原始流水備份。酒局換手機的時候同步拷的，沒留痕跡。”

“我存在云盤里了，密碼發您郵箱。”

“做得干凈點。”晏清辭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，語氣平淡。

“別讓他起疑。明天起，切斷所有聯系。祁氏那邊如果問起，就說你合約到期，回老家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晏清辭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上，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。

她抽了張濕巾擦指尖，像碰過什么灰。

“魚上鉤了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下一步，收網。”

方未晞發動車子，瞥了她一眼。

“演得挺累吧？剛才在包廂，你手抖得我都看出來了。”
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