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你鞋帶開了。”
Alex低頭——鞋帶確實開了。
就這么一低頭的工夫，王秀蘭湊到**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他問你什么，都別說。”
**一愣。
王秀蘭已經退開，臉上掛起和藹的笑容：“小伙子，新搬來的？留學生？學材料工程？”
“對，阿姨。”
“哦——材料工程啊，跟我們小張是同行。”王秀蘭拉長了聲音，“你一個留學生，剛搬來第一天，不去找同學老師，在大街上逮著個人就問學術問題？”
Alex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我就是……”
“小伙子，阿姨多嘴問一句，你家鄉現在是幾點？”
Alex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波蘭，現在是幾點？”
Alex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“**媽身體還好嗎？”
Alex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我媽媽……還好。”
“上次你給她打電話是什么時候？”
Alex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王秀蘭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出門在外要多給家里打電話。**媽肯定想你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**：“小張，你不是趕著開會嗎？趕緊去吧。”
**快步離開。Alex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笑容滿面的老**。
“阿姨，您……”
“我姓王，是居委會的。以后小區里有啥事兒找我。”
王秀蘭拉著買菜車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小伙子，你知道我們小區最大的優點是什么嗎？”
Alex搖頭。
“人多。幾千雙眼睛盯著呢。誰家跟陌生人說話了，大家都知道。所以，要好好做人，別給咱們小區丟臉。”
說完她走了。
Alex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。他的手慢慢攥緊了口袋里的名片。
回到出租屋，他關上門拉上窗簾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接通加密通訊。
“目標確認。軍工所中級研究員，張偉。容易接近。”
“阻礙？”
“……有一個老**，居委會的。今天第一次接觸目標時被她打斷。她問了我三個問題——家鄉幾點、媽媽身體好不好、上次打電話是什么時候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這是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