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有個老廟，我去拜了，求了財運。”謝富貴說得有鼻子有眼，“那鬼說了，能給錢，但得供著。它現在附在招娣身上，以后招娣就是它的替身，得好吃好喝供著，不能打不能罵，不然全家遭殃。”
王六丫的臉白了。
她一輩子信這個，燒香拜佛沒斷過，一聽鬼上身，腿都軟了。她想起那天謝招娣燒了米缸，謝富貴不但沒打還給了雞腿，原來是這么回事。
“那……那咋供啊？”王六丫聲音都哆嗦了。
“頓頓有肉，不能打罵，讓她吃好喝好，你就當祖宗一樣伺候她。”謝富貴說，“那鬼說了，供好了，以后票子有的是。”
王六丫使勁點頭，轉身就去了灶房，翻出昨天買的豬肉，切了一大塊，開始燉。
謝招娣從里屋出來，看見王六丫在切肉，嚇了一跳。奶奶從來不會給她做肉吃，有肉也是藏起來給弟弟的。
王六丫看見謝招娣，臉上擠出一個笑，那笑比哭還難看：“招娣啊，奶奶給你燉肉吃。”
謝招娣愣在原地，以為自己沒睡醒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謝富貴把謝招娣和謝平安叫到堂屋。
謝平安被關了一晚上，蔫頭耷腦的，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，看見謝富貴就往后縮。王小妹坐在旁邊，眼圈也是紅的，但沒敢說話。
謝富貴看著兩個孩子，聲音不大：“我今天說個規矩，你們都聽好了。”
謝招娣坐得筆直，謝平安低著頭不敢看。
“你們倆都是我的兒女，從現在開始男孩女孩都一樣。”謝富貴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一個人犯錯，兩個人一起罰。”
謝平安猛地抬起頭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謝招娣也愣住了，她看了看謝平安，又看了看謝富貴。
“為啥？”謝平安憋出一句，“她犯錯憑啥連我一起罰？”
謝富貴看著他：“你往米缸倒農藥的時候，想過一家人吃了會怎樣嗎？你姐救了全家。你不想想，你之前犯了多少錯，她替你挨了多少打？”
謝平安不說話了，把腦袋又低下去。
謝富貴繼續說：“反過來，你姐犯錯，你也得跟著受罰。以后你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誰也別想撇下誰。”
王小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，謝富貴看了她一眼，她把嘴閉上了。
謝招娣低下頭，手指頭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