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嘉豪的耳朵紅了。
我媽立刻把他往身后擋：“小孩子懂什么？你姐就是故意鬧脾氣。”
方經理拿著平板走過來，語氣還是很客氣：“王女士，如果您確認要增設升學禮金臺和桂花廳，我們現在可以開臨時單。桂花廳半日場地費六千八，基礎茶水***兩千二，升學**板如果使用昨晚那塊，需要另外結噴繪和搭建費。”
我媽像沒聽懂。
“什么錢？”
方經理把平板轉給她看。
“合計一萬三千六。現在確認，現在付款。”
走廊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媽攥著紅包箱的手緊了緊。
方經理問：“王女士，請問刷卡還是掃碼？”
3.
我媽當然沒刷卡。
她把紅包箱往簽到桌下一塞，轉頭就開始哭。
她哭得很熟練，眼淚沒下來，聲音先哽住：“知夏，媽知道你嫌娘家窮，嫌你弟不爭氣，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你非要把***到這一步嗎？”
這話一出來，圍在門口的親戚立刻開始勸。
“知夏啊，別這樣，今天婚禮呢。”
“你弟升學也是喜事，一起熱鬧熱鬧怎么了？”
“**把你養這么大，不容易。”
“就是，一個女孩子結婚，娘家體面了，你臉上也有光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，把桌上的文件袋打開。
周嶼站在我旁邊，沒有替我說話。他把付款記錄一張張拿出來，按時間順序擺在桌上。宴會廳定金，婚慶尾款，酒水預付，電子請柬***，喜糖禮盒，攝影攝像，主持團隊。
每一張付款人都是我和周嶼。
我二姨伸著脖子看了一眼，聲音小了點：“這些都是你們出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問。
我媽立刻說：“誰家結婚不是小兩口出錢？娘家人來捧場，你還要一筆筆算？”
“不是我要算。”我把昨晚的群聊截圖放到最上面，“是你先把我的婚禮改成嘉豪的升學宴。”
截圖里那句“她嫁人了，以后是別人家的人”，被群聊氣泡框得很清楚。
一個舅媽看完，咳了一聲，把手里的升學紅包往包里塞。
我媽眼尖，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舅媽尷尬地笑：“我再看看，別拿錯了。”
她剛塞回去，旁邊另一個親戚也把紅包換了個口袋。還有人低頭給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