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，“不然不好入賬。”
方經理站在旁邊，立刻接話：“是的女士，牡丹廳今天登記的是林知夏女士與周嶼先生的新婚典禮。所有簽到、禮金、酒水和桌數都按婚禮合同結算。如果另設升學宴，需要單獨開單。”
二姨嘴唇動了動，最后把升學紅包塞回包里。
我媽看見這一幕，臉色已經沉了下來。她快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林知夏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按合同辦。”
“你二姨是自家親戚，一個紅包的事，你也要攔？”
“我沒攔。”我指了指走廊盡頭，“隔壁桂花廳空著，你要辦升學宴，可以去那邊開臺。”
我媽冷笑：“你少拿酒店嚇我。親戚來了，難道還能不吃飯？”
她說完，轉身朝門口迎人，聲音一下提高：“大家先來這邊簽到啊，今天我們家雙喜臨門，知夏結婚，嘉豪升學，紅包寫誰都行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幾個剛進門的親戚被她喊得停住。有人手里已經拿著升學紅包，有人還在翻手機看請柬。**被我昨晚改回去了，但我媽凌晨又在家族群發了一張新圖，紅底金字寫著“林嘉豪升學宴暨姐姐新婚答謝”，下面還加了一句：
升學紅包自愿隨喜。
自愿。
但她把這張圖發進群后，艾特了所有人三遍。
我看著她把親戚往旁邊引，沒攔。等她在簽到臺旁邊放下一個紅色紅包箱，我才開口：“方經理，麻煩加一張臨時簽到桌。”
我媽一愣，以為我退了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
我看著方經理把一張窄桌擺到走廊另一側。周嶼把準備好的空白桌牌遞過去。
我在上面寫：
林嘉豪升學禮金登記處。
下面又加了一行：
場地、酒水、***另行結算。
我媽臉上的笑沒了。
“你寫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要收升學紅包嗎？”我把筆帽蓋上，“收可以，賬也單獨走。”
林嘉豪這時帶著幾個同學從電梯出來。他穿了一套淺灰色西裝，頭發抓得很高，看見那張桌牌，臉一下漲紅。
“姐，你非要這樣惡心我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你怕同學以為你蹭我婚禮嗎？現在寫清楚了。”
他旁邊一個男生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他，小聲問：“嘉豪，你不是說今天你家給你辦升學宴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