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能力的第一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梟六點出倉庫，第一件送往工業區。，左手沒有任何反應。他把手握了一下，又松開，還是什么都沒有。"閻"說它沒有消失，只是需要觸發條件。他昨晚把自己能想到的觸發場景都想了一遍：強烈情緒、能量波動、意外碰撞——每一種都有對應的前置條件，而這些條件他目前都不知道怎么主動制造。，等它自己出現。，重，發件方是**工廠的零件供應商，收件方是另一家。林梟把箱子搬進貨梯，按了樓層，靠在墻上等。，有一股機油的氣息，燈光是黃的，墻上有人用指甲劃了個數字"7"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，他把包扛出來，找到倉庫簽收處，收件方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，看了眼快遞，簽了字，沒說話。，往電梯走回去，途中經過一排機器，轟隆隆的響聲從鐵皮殼子里透出來，地面也有輕微的振動。。，繼續走，但注意力全放到了左手上。不是同一種燙，這次更集中，像一個硬幣大小的熱點，在掌心中央，持續了大約五秒，然后散掉了。"機械運轉產生的電磁場，""閻"的聲音來了，"你的電系對這種環境有感知。這算一個觸發條件。你記住這個感覺。"，按了一樓。"什么感覺。""掌心有熱點，不是從外面加熱，是你自己往外滲的感覺。下次碰到類似的電磁環境，你主動感知一下，試著把這個熱點撐開。""撐開是什么意思。""就是字面意思，""閻"說，語氣有點懶，"你用左手握過一把軍刀嗎，握緊，然后松開，能量分布就是那個意思。握緊是收，松是散，你現在需要練的是中間那個狀態：穩住，不收也不散，穩定釋放。"
貨梯到了一樓，門打開，外面是廠區的大院，地上有油跡，一輛叉車在遠處開過。
"今天這里繼續感受，不要強行觸發，先找熟悉感。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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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那個工廠里還有兩件，送完出來，掌心那個熱點出現了三次，每次持續的時間不一樣，最短兩秒，最長快十秒，有一次他試著"撐開"了一下——沒有撐開，但熱點從一個點擴散成了一小片，然后消散了。
"比昨天強，""閻"說，"2分，勉強及格。"
林梟騎上車，往下一個地址走。
今天還有另一個問題沒解決：昨晚他在地圖上查了建安路菜館，二樓是一個包間區加散臺的格局，樓梯在正中間，靠窗散臺有三張，靠墻散臺有兩張。他想坐靠墻的，但這意味著他要提前到，不然可能被別人坐掉。
下午兩點半他就要出發，現在才早上八點，他還有大約六件可以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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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件送完出倉庫，他在路口等燈，左手心忽然又有了反應。
這次不是熱點，是更明顯的電流感，從掌心延伸到無名指和小指，細小的，像碰了墻壁上的靜電，但持續的時間更長。
他往周圍看了一下，路口的交通燈箱就在旁邊，鐵制的，里面有電路板在工作。
"主動感知一下，""閻"說，"把注意力放到無名指，那里現在有能量，別讓它亂跑，收一下。"
他試了一下，把無名指微微彎曲，想象把那個電流往手心收。
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"太用力，""閻"說，"你那個動作像在捏東西，不是收能量。放松那根指頭，只是意識上收，動作上放松。"
他把無名指重新伸直，閉上眼睛，綠燈亮了的聲音他沒有動。后面有喇叭按，他睜開眼，踩油門走了。
"時機不對，""閻"說，"路上別練。"
林梟把手把握緊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第五件在一個社區，步行進去，電梯很慢，五樓，老**簽收，問了一句"是誰寄的"，林梟說了發件人地址，老**點點頭，把門關上。出電梯，下樓，天氣熱起來了，太陽出來了，地面的光反射上來，有點晃眼。
左手沒有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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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一家路邊攤吃了碗面，十一點半，面是熱的，湯不算淡，他吃了個干凈。
攤子旁邊有輛三輪車，車上掛著一盞燈，燈沒開，線就搭在那里，林梟把面吃完，把碗推開，盯著那根燈線看了一下。
他把左手握了一下，把注意力放上去，什么都沒有出現。
他把手放回桌上，拿手機看了一下時間，還早。
"你今天做得比昨天好，""閻"說，"評分2到3之間，主要是觸發次數夠，但控制太差，能量不穩定就散了。"
"怎么讓它不散。"
"練，""閻"說，"沒有別的辦法。你覺醒是意外，不是經過訓練的覺醒，所以基礎不穩。正常的覺醒者有機構輔導，你只有我。"
"夠用嗎。"
"你今天不死就夠用，""閻"說，"要長遠夠用，三個月后再問我。"
林梟把碗還給攤主，站起來，騎車走了。
下午兩點，他送完最后一件，把電動車停回倉庫停車區，騎上自己的自行車，往建安路的方向走。
路上他把能力練習放到了一邊，把腦子騰出來想另一件事：他去見沈凜，目的是什么？
如果她代表晨樞局，她想要的大概率是兩件事：一，確認他覺醒了；二，談招募。晨樞局管異能者，不招募也會建檔，區別是招募之后他有某種程度的合法身份，建檔但不招募的意思是被記錄、被觀察，沒有保護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被哪種對待，但他想先弄清楚對方的底線在哪。
"閻"沒有說話。
他騎過建安路的路口，把自行車停在菜館旁邊的非機動車位，上了個鎖，進去。
一樓有人在吃飯，菜館不大，味道是***，靠近廚房的位置有油煙，桌子是舊的實木，有積年的油光。
樓梯在里側，他上去，二樓稍微安靜，三張靠窗散臺，有一張坐了人，是兩個男的，在聊什么看起來很認真，不像是陪同。兩張靠墻散臺，都空的。
林梟選了最里側那張，背靠著墻坐下，能看見樓梯口，側面窗戶有一扇虛掩，可以直接看見建安路的路面。
他把手機掏出來，時間是兩點四十二分。還有十八分鐘。
服務員上來，他點了一壺茶，擺了擺手示意不點菜，服務員走了。
茶來了，他把茶倒出來放著，沒喝，手機調成靜音，放桌上。
左手放在桌子底下，他試了一下——掌心熱點出現了，很快，比今天早上的時候觸發更容易了一點。他默默把它收了一下，熱點縮小，但沒有完全消失，維持在大約一個硬幣的大小。
"穩住，""閻"說，"你做到了，3分。"
他沒有動，把熱點維持著，眼睛看著樓梯口。
三點差兩分，樓梯口出現了一個人。
女的，比他預想的年輕一點，二十多歲，穿的是普通的日常便服，不是制服，黑色的外套，端著包，走進來掃了一眼，看見他，往這邊走。
她坐到了他對面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，把包放到椅子上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"林梟。"她說，語氣是陳述，不是問句。
"嗯。"
"我叫沈凜，晨樞局情報分析員。"她沒有掏出任何證件，"你已經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