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菜館二樓的談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把包放到旁邊椅子上，直接開口說話，不廢話，像在例行匯報。"你覺醒了大概四天，雙系，電系左手，空間系右手，目前兩個系都處于初期不穩(wěn)定階段。"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看著他，不翻資料，不查手機，"三天前在沿江路街頭，你觸發(fā)了電系，范圍大約半米，持續(xù)兩秒，有旁觀者目擊，但本人沒有提交報告。"，沒有說話。"這是晨樞局的觀察記錄，"她說，"我來這里不是質問你，只是告訴你，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。""你想怎樣。"，沒喝，手搭在杯沿上，看了他一眼。"你退伍，兩年前。部隊里的記錄我也看過，適應性高，判斷力好，執(zhí)行意志穩(wěn)定。這三條在覺醒者里面是稀缺屬性。"她停了一下，"晨樞局在招有這三條屬性的人。""招我做什么。""任務型。不是坐班，不是管理，是實際的外勤任務。"她把茶杯往前推了一點，推了回來，"我現在只是初步接觸，不是正式談判，你有沒有興趣聽詳細情況。"，那輛白色的車昨天跟過他的，今天他來這里之前在建安路口看到過一次，現在不在。。"那第二撥跟我的是誰。"，但她把茶杯放回去的動作停了一下，不到一秒。"你知道。""昨天白色轎車，不是你們的習慣。"，也沒有繼續(xù)這個話題，把茶杯放好，重新看向他。"你愿意談的話，我給你一份晨樞局的說明材料，你回去看完，再決定要不要見下一次。""材料里有第二撥的信息嗎。""有一部分，"她說，"你需要知道的那部分有。"
林梟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把視線在沈凜臉上停了兩秒，她沒有回避，眼神是那種穩(wěn)的，不是強撐的穩(wěn)，是習慣了看人這種眼神的穩(wěn)。情報分析員的習慣，判斷他的表情。
"好，"他說，"材料給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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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沒有任何標志，紙質的，封口是粘的，厚度大概是二十張紙左右。把信封放到桌面，往他方向推了過來。
"看完之后，如果有問題，發(fā)短信，就是你昨天收到那個號碼。"她站起來，把包拿起來，"我不留飯，你要吃自己叫服務員。"她說完，轉身走了，下樓的步聲穩(wěn)，不快，也不慢。
林梟等了大約十秒，聽到樓梯響聲消失，把信封拿過來，看了看封口，沒有拆，放進口袋。
他從窗戶的縫隙往樓下看了一下，沈凜出了菜館，往左走，拐進一條小路，消失了。沒有在附近徘徊，沒有等人，動作利落。
他把茶喝了一口，已經涼了，茶味不重，是普通的***茶。
"談判能力還行，""閻"說，"你那個問第二撥跟蹤的問題，4分，時機和問法都對。但后來看她臉的那兩秒，評0分，太明顯。"
"我在觀察她。"
"她也在觀察你，""閻"說，"你比她慢。"
林梟沒說話，把茶壺里剩的茶都倒出來喝了，起身下樓。結賬，十八塊，他付了二十，沒等找錢，走了。
建安路下午的陽光打在地面上，他騎上自行車，把信封的重量感了一下，放進車兜。今天還有三件待送，倉庫四點關門，他要在這之前趕過去。
騎了半個路口，他把沈凜這個人過了一遍。二十多歲，情報分析員，不是外勤執(zhí)行員——這兩種職位是有區(qū)別的，外勤執(zhí)行員一般負責現場任務，分析員做的是信息處理和人員評估。她今天來見他，用的是分析員的談話方式，不是執(zhí)行員的方式：給信息、問意向、不施壓、留退路。她沒有拿出任何官方證件，選在公開場合，說"我不是正式談判"，這些都是在告訴他：你可以拒絕。
問題是，他能拒絕嗎？
"閻"沒等他問，主動說了："晨樞局不強制招募，但他們會建檔。被建檔的覺醒者如果拒絕加入，會有專人跟蹤觀察，直到局方認為他不構成威脅。觀察期從三個月到兩年不等。你如果拒絕，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的日常行動都會被記錄。"
"被記錄。"林梟在一個路口停下來，"記錄什么。"
"你的能力使用頻率、范圍、對象，你與哪些人接觸，你的行動規(guī)律，""閻"說，"總之就是判斷你的能力會不會在未來對普通人或社會秩序構成問題。"
"加入之后呢，記錄就停了？"
"記錄變成檔案管理，不是實時跟蹤，""閻"說，"區(qū)別是：加入之后你有正式身份，出現異能相關事件的時候有人幫你處理；不加入，出現問題你自己對付。"
綠燈亮了，他繼續(xù)騎。
問題還是那個問題：他今天見的是晨樞局，但另一撥跟蹤他的不是晨樞局。如果他加入晨樞局，另一撥人會怎么反應？如果他拒絕，另一撥人又會怎么行動？
他現在信息太少了，沒有辦法判斷。
"那張臨時加進去的紙，""閻"說，"那個信息很關鍵，你今晚拆開看。"
"你知道上面寫了什么？"
"不知道，""閻"說，"我只知道她加進去的時候，手的動作不像在放一張普通的補充材料——動作更慎重，速度比翻普通紙慢了將近一倍。對情報員來說，這個差異說明那張紙的內容不在她的預計方案里。"
林梟踩著自行車踏板，把這句話在腦子里壓了一下。
沈凜是分析員，提前準備了信封，材料按流程準備好了，但進菜館之前加了一張不在計劃內的紙。這意味著有什么事情在今天這次見面之前發(fā)生了，她臨時決定告訴他。
倉庫的路口到了。
林梟停車，推進去，今天剩的三件他快速確認了一遍：一件工業(yè)區(qū)，一件住宅區(qū)，一件要爬六樓，沒有電梯。他把順序規(guī)劃了一下，先住宅區(qū)，再工業(yè)區(qū)，最后那個六樓最后處理，這樣背到最后的時候體力還有。
他送完第一件回來取第二件，倉庫管件的大叔在打游戲，掃了他一眼，"你今天磨嘰。"
"發(fā)生了點事，"林梟說，"明天準時。"
大叔沒再說話，繼續(xù)打游戲。
林梟把第二件扛起來，往門外走。路上他左手握了一下，掌心那個熱點今天出現過好幾次了，每次他都試著穩(wěn)住，成功了兩次，維持了大概三秒就散了。"閻"給了個2分到3分之間的評價，說比昨天強，但控制還差。
他認可這個評價。控制差，是因為他不熟悉這個東西，不熟悉的東西，需要時間。退伍前三年，他學了很多不熟悉的東西，每一樣都花時間，電系這個也一樣。
三件送完，他騎車回租住地，在樓下買了一碗熱豆腐腦，端回去，在廚房站著吃完，把碗洗了，去洗澡。
洗完，方擇剛打完游戲出來，看見他，問了一句最近在忙什么，林梟說送件，方擇說你最近臉色都不對，林梟說沒有，方擇說哦，去廚房找零食吃了。
林梟關上自己的門，把信封從褲兜里拿出來，放到床上，坐下來。
今晚回去，先看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