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手機拍了三秒。
然后我退到大廳角落，蹲在消防栓旁邊，不走。
八點十一分，前臺保潔阿姨推著小車從員工通道出來，經過電梯，隨手按了一下。
“叮”。門開了。
檢修中三個字消失了。
我沒動。保潔阿姨進了電梯。
門關上。
我站起來，再次走到電梯前，按了按鈕。
檢修中。
我死死盯著液晶屏。
然后我把視線移向大廳上方的球形攝像頭。
它在動。
非常輕微，但確實在動。
鏡頭轉了一個角度，正對著我。
晚上回家后我反復看那段錄像。
攝像頭確實轉了。
有人在監控室里看著我。
看到我一個人走向電梯，就切檢修模式。
看到有別人在，就恢復正常。
誰？為什么？
我把錄像發給楊敏。
她過了五分鐘才回。
“你放大看看，是不是光線變化造成的錯覺？那種球形攝像頭本身就會自動巡航的。”
我又看了一遍。
不是錯覺。
但我沒再跟她爭。
我打開備忘錄，把過去兩周的異常一條一條列出來。
電梯只針對我一個人壞。
考勤記錄顯示我天天遲到。
物業說這個月零檢修零報修。
保安說操作不了電梯。
攝像頭在我出現的時候轉向了我。
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關了燈。
黑暗里我想起一件事。
上周三，我的電腦密碼突然過期了，系統要求我重置。
我找IT的小趙問，他說**顯示密碼是我自己改的。
時間是凌晨兩點。
我凌晨兩點在家睡覺。
關于這棟樓、這間公司，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？
手機亮了。楊敏發來一條消息：
“別想太多了，明天我陪你，有我在電梯不會壞的。”
我沒回。
我在想另一個問題。
每次電梯出問題，楊敏都不在場。
每次楊敏在場，電梯就正常。
每一次。
05
我沒有再跟任何人提電梯的事。
周三上班，我走樓梯上去，一句話沒多說。
但我開始留意別的事情。
上午十點的部門周會，我提前五分鐘到會議室，發現白板上寫著議程——我的項目匯報被劃掉了，上面用紅筆寫著“取消”。
“周哥，我的匯報取消了？”
他正在接水，頭也沒回。
“啊，對，時間不夠，排到下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