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那口湯咽了下去。
“媽，好喝。”
我喊出這聲**時候，江秀蘭的笑容更深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。
又一道聲音炸進(jìn)來：“毛發(fā)粗糙，一看就是窮養(yǎng)大的，等瑤瑤手術(shù)做完，趕緊把她弄走。”
客廳的樓梯上傳來腳步聲，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走下來，二十五六歲，五官冷峻。
蘇瑤立刻松開我，蹦過去掛在他胳膊上：“哥！姐姐回來了！”
蘇家大少爺，蘇瑾。
他把蘇瑤的手從胳膊上扒下來，走到我面前，遞過一盤切好的蘋果。
“妹妹，吃水果。”
笑容很溫和。
我接過盤子，手指碰到他的指節(jié)。
“瘦成這樣怎么抽血？先催肥，一個月后做造血干細(xì)胞配型，瑤瑤等不了太久了。”
蘋果切成兔子形狀，很用心。
我咬了一口，脆甜。
“謝謝哥。”
蘇瑾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對江秀蘭說：“媽，晚晚的房間收拾好了嗎？”
“早就收拾好了，二樓最大那間。”
蘇瑤噘嘴：“那間不是離我最近的嗎？太好了姐姐，咱們可以天天一起睡！”
一家三口圍著我轉(zhuǎn)，笑容輪番上陣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手里端著湯碗，嘴里嚼著蘋果。
滿屋子的溫情像一場精心排練過的話劇，臺詞爛熟于心，走位分毫不差。
只有我，既是觀眾，又是那頭待宰的豬。
2
二樓的房間很大，床單是粉色的，枕頭旁放著一只新的玩偶熊。
蘇瑤幫我掛衣服，動作殷勤得過了頭。
“姐姐你以前穿什么牌子的？算了別說了，明天我?guī)闳ベI，全換掉。”
她把我從鄉(xiāng)下帶來的編織袋拎起來，用兩根手指捏著，嫌棄都寫在睫毛上。
“這些就扔了吧？”
“別。”我拿過來，“里面有我媽——養(yǎng)母留給我的東西。”
蘇瑤的手碰到我的手。
“一個養(yǎng)豬的村婦能留什么好東西？真夠戀舊的。等割完腎，讓她拿著賠償金回村里接著養(yǎng)豬去。”
我把編織袋抱在懷里，沒說話。
她以為我舍不得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放心，你養(yǎng)母那邊爸媽會安排好的，給錢嘛，多大的事。”
蘇瑤說完翻了個身躺到我床上，拿起手機(jī)**。
“對了姐姐，你有男朋友嗎？”
“有個青梅竹馬，叫陸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