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白，不夠。
我需要更多。
需要所有人的，需要鐵證。
浴室里有個排風口，拆開后面是管道夾層，我把錄音筆藏了進去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是養母臨終前給我的，她說這個人能保我一命。
我沒撥。
還不到時候。
我需要一個能讓他們全部落網的時機。
最好是在他們把手術刀舉起來的那一刻。
5
家宴。
蘇家的別墅客廳能坐三十個人，今天只坐了六個。
蘇父蘇遠山從國外飛回來，西裝革履，鬢角灰白。他看到我的時候紅了眼眶，走過來握住我的手。
“閨女，爸對不起你，這些年苦了。”
他的手掌粗糙有力，是做過生意的人的手。
觸碰的瞬間——
“長得跟**年輕時候一模一樣。可惜了，這副皮囊留著也沒用，器官值錢就行。老秦那邊催得緊，下周三必須動刀。”
蘇遠山擦了擦眼角，轉頭跟江秀蘭說：“給晚晚準備的禮物呢？”
江秀蘭遞過來一個紅木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枚翡翠鐲子。
“這是***留下來的，蘇家長女的傳**。”
蘇瑤在旁邊鼓掌：“哇，好漂亮！姐姐快戴上！”
我把鐲子套在手腕上，冰涼，但沒有聲音。
鐲子是死物。
陸辭坐在我旁邊，幫我夾菜倒酒，每一個動作都妥帖周到。
酒過三巡，蘇遠山清了清嗓子。
“晚晚，爸有些事要跟你說。”
“你回到蘇家，身份需要正式確認。這里有一份家族信托文件，你作為蘇家長女，簽了字就能獲得家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。”
他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蘇瑾遞過來一支筆。
“妹妹，簽完就是名正言順的蘇家大小姐了。”
我翻開文件。
第一頁是家族信托協議，沒問題。
第二頁還是信托協議。
第三頁，夾在兩份信托文件中間的，是一份器官捐贈知情同意書。
供體姓名一欄已經打印好了——蘇晚。
受體姓名——蘇瑤。
捐贈器官——左腎。
**頁，又是一份。
供體——蘇晚。
受體——秦懷瑾。
捐贈器官——心臟。
“爸，這是什么？”
我指著第三頁，聲音不大。
蘇遠山臉色沒變：“哦，那個啊，是醫院的常規備案表。瑤瑤身體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