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……”蘇正清含含糊糊地說，手指往書架方向指了指，“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……”

然后他就睡著了。

我把他扶到沙發上躺好，看向書架。書架是紅木的，從上到下排滿了書。我順著蘇正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書架最上面那一層，放著一個相框。剛才他手里攥著的那個。

我踮起腳把相框拿下來。相框里是我生母的照片，相框背后壓著一張字條，只有四個字，字跡清秀但力道很重，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寫上去的。

“照顧好棠棠。”

我握著那張字條，鼻子一酸。原來蘇正清說的“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”，是這個。

我把相框和字條放回原處，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書架后面的墻壁。那里有一塊墻板是松的。我按了一下，墻板彈開了。

里面是一個暗格。

暗格不大，里面孤零零地放著一個鐵盒子。鐵盒子生了銹，但密封得很好。我打開。

里面只有一樣東西。

一封信。

信是沈若蘭寫的，收件人是一個****。信里提到“那個孩子必須消失不能讓她繼承蘇家的任何東西事成之后必有重謝”。信紙泛黃，折痕很深。

我渾身發冷。把信拿走了。

那天晚上我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。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眼睛里。沈若蘭——那個在門口哭著抱住我、叫我“棠棠”的女人——十六年前就想要我消失。

我把信收好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蘇正清的生日宴，就是沈若蘭身敗名裂的日子。

**章 生日宴上的爆炸

蘇正清的生日宴在三天后，包了整層宴會廳。

那天我穿了條紅裙子。趙女士陪我挑的，她說紅色襯我，襯得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她還往我包里塞了一保溫杯的排骨湯，說宴席上的東西不好吃，餓了喝湯。

吃到一半，我站起來敬酒。

“爸，今天是您生日，我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。”

我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他。里面是銀行轉賬記錄的復印件——十六年前，沈若蘭的個人賬戶向劉桂芳的賬戶轉了五萬塊。轉賬備注寫的是“勞務費”。還有那封信的復印件。

蘇正清拆開檔案袋，笑容一點一點從他臉上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