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的臉色變了，上前一步想說什么，被蘇正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
蘇念站在樓梯上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她沒跑，也沒辯解，就那么站著，像一棵被暴雨砸中的花。

我看著她哭，心里沒有一絲快意，只有一種巨大的、空洞的疲倦。

“行了，”我收回目光，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，“我住哪間？”

那天晚上，我住進了蘇家別墅三樓最東邊的客房。蘇念的房間在二樓。我們隔著一整層樓，但我知道她也一夜沒睡——走廊盡頭的感應燈，隔一會兒就亮一次。

凌晨三點我下樓倒水，看見廚房的燈亮著。蘇念背對著我站在料理臺前，案板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。她沒在喝，就那么站著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牛奶旁邊攤著她的牛皮本。那頁紙上只寫了一句話，墨跡被水滴洇開了一小塊。

“姐姐恨我。我應該讓她恨的。”

我端著水杯回了房間，一晚上沒睡著。

當天晚上蘇正清大擺宴席。宴席結束后他拉著我的手說：“棠棠，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。你想要什么，爸爸都給你。”

我說：“爸，我想看看我小時候走丟的那個案子的資料。”

第三章 暗格里的信

資料第二天就送來了，厚厚一摞。我花了一整個下午看完，注意到了一個名字——劉桂芳，當年帶我去人民公園的那個保姆。她的原籍地和沈若蘭的娘家，是同一個縣，同一個鎮，同一條街。

我把那頁資料抽出來，夾進自己包里。

接下來一周，我白天扮演乖巧懂事的失散大小姐，晚上在自己房間里查東西。蘇念偶爾會來敲我的門，端著一盤水果或者一杯牛奶，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她把東西放在門口的地上，敲兩下門，然后轉身就跑。

我每次都等她的腳步聲遠了才開門。水果我吃了，牛奶我喝了，但那本牛皮本里寫了什么，我沒去翻過。

第八天晚上，蘇正清喝醉了。

他靠在書房皮椅上，領帶松了一半，手里攥著一個相框。相框里是我生母的照片——清瘦文雅，眉目溫柔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。我出生一年后她就因病去世了，我對她沒有任何記憶。

“書架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