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信？”
趙綰綰看著他。火光下，他眼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痛楚與誠懇。那個總是云淡風輕、仿佛萬事不縈于心的顧神醫，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，露出血肉模糊的內里。
“我信。”她輕聲道。
“若我告訴你，我要去找她們，彌補過錯，哪怕她們恨我、怨我、甚至要我償命，我也甘愿，你可愿跟我一起？”
趙綰綰用力點頭：“愿意！顧神醫去哪，我就去哪！”
顧衍之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，心中酸澀。這小公主，被他傷過，卻依然愿意信他。那其他四人呢？她們是否還愿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須去。
六、拂曉啟程
天將破曉時，顧衍之叫醒趙綰綰。兩人簡單用了些干糧，收拾行裝。
顧衍之的藥箱很重，里面除了藥材，還有祖父留下的紫檀木匣，以及他這些年來研制的各類藥丸、藥粉。趙綰綰換下了宮裝，穿上顧衍之找出的粗布衣裳——是他年少時的舊衣，穿在她身上寬寬大大，卻更方便行動。
“第一站去哪？”趙綰綰問。
顧衍之望向京城方向。晨曦微露，那座曾經的繁華帝都，如今籠罩在淡淡薄霧中，如一頭垂死的巨獸。
“商會。”他道，“蘇清鳶的商會有物資，有護衛，應是如今最安全的據點。但她手握資源，必成眾矢之的。我們先去那里。”
“可商會離這兒三十多里，路上肯定很多感染者……”
“走山路。”顧衍之展開一張簡陋的地圖——是他這些年采藥時繪制的，“從落霞山北麓繞過去，雖然遠些，但人煙稀少，感染者應該不多。”
趙綰綰點頭，又問：“那找到蘇姐姐后呢？”
“看她是否安好。若安好，我們補充物資，繼續找其他人。若不安好……”顧衍之眸光一沉，“拼死也要護她周全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趙綰綰卻聽出了決絕。她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男子，忽然覺得，三年的時光，似乎真的改變了他很多。
那個總是漫不經心、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值得在意的顧神醫，如今眼中有了重量，有了擔當。
“顧神醫，”她輕聲問，“你現在……懂得什么是喜歡了嗎？”
顧衍之一怔。
三年前，蘇清鳶也問過類似的話。那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