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中取出一只瓷瓶，拔開塞子。一股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，感染者們動作一滯，竟露出畏懼之色，緩緩后退。
這是他用雄黃、朱砂、艾草等至陽之物特制的藥粉，專克陰邪。祖父留下的羊皮卷上有記載，邪瘟畏陽，此物可暫退。
感染者們低吼著，終究不敢上前，緩緩退入林中。
顧衍之收起瓷瓶，轉身回屋。趙綰綰從床底爬出，臉色蒼白：“顧神醫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顧衍之見她無恙，心中稍安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天一亮我們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顧衍之望向窗外漆黑的山林，緩緩吐出三個字：“去救人。”
五、往事故人
后半夜，趙綰綰再也睡不著，抱著膝蓋坐在竹榻上。顧衍之在整理藥箱，將藥材分門別類，又特制了幾瓶驅邪藥粉。
“顧神醫，”趙綰綰小聲問，“你剛才說去救人……救誰？”
顧衍之動作一頓，沒有回答。
趙綰綰卻明白了。她咬著唇，輕聲說：“你是想去找蘇姐姐她們，對嗎？”
三年前，顧衍之與五位女子的糾葛，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。趙綰綰雖深處宮闈，也有所耳聞。她記得最清楚的，是蘇清鳶——那個在宮宴上總是冷著一張臉，卻會在她摔倒時默默遞來手帕的商會女當家。
“蘇姐姐的商會有很多糧食和藥材，現在肯定很多人盯著。”趙綰綰低聲道，“還有蘇媚兒姐姐，她在青樓，那種地方現在肯定很危險。林姐姐的鏢局倒是能打，可感染者那么多……溫姐姐在山里，應該安全些……”
她一個個數著，越數聲音越低。顧衍之聽著，心中那潭死水，漸漸泛起波瀾。
這三年，他刻意不去打聽她們的消息，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。可如今末日降臨，他才發現，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面容，反而愈發清晰。
蘇清鳶冷艷的眉眼，蘇媚兒嫵媚的笑，林晚卿颯爽的身姿，溫知予溫婉的側臉……還有眼前這個，總是用最純粹的眼神望著他的小公主。
他辜負了五顆真心，如今末日降臨，她們身陷險境，他怎能袖手旁觀？
“綰綰。”他忽然喚她名字。
趙綰綰一怔。三年來，他第一次不稱她“公主”。
“若我告訴你，我這三年，每日都在后悔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