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臺。房子是他爺爺留下來的，雖然舊，但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他回到家，把鍋放在灶臺上，然后開始洗藥材。明天要燉的龜苓膏需要十八種藥材，每一種都要提前泡發。他把土茯苓、金銀花、蒲公英、甘草、生地……一樣一樣地拿出來，稱好重量，放進不同的碗里，加水浸泡。這個過程他做了幾百遍了，每一步都爛熟于心，但他從不馬虎。因為他爺爺說過：“藥材這個東西，你對它馬虎，它就對你的身體馬虎。”
洗好藥材，已經凌晨一點了。江淮南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他腦子里在想顧北風這個人。
顧北風。天才發明家。二十七歲。發明了速效醒神貼、暴瘦膠囊、瞬發能量棒、極限精力劑……這些產品的共同點是“快”——快效、快銷、快錢。但快的代價是副作用。速效醒神貼讓人失眠，暴瘦膠囊讓人心慌，瞬發能量棒讓人腸胃紊亂，極限精力劑直接讓人中毒。
江淮南覺得可惜。顧北風有才華，但他的才華用錯了方向。他追求的是“快”，而不是“好”。就像一個人跑步，只想著沖線，不看腳下，遲早要摔。
想著想著，他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剛起床，就聽到樓下有人在敲門。不是拍，是砸。砰砰砰砰，像在用拳頭砸門。
江淮南慢悠悠地穿好衣服，慢悠悠地走下樓梯，慢悠悠地打開門。
顧北風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，頭發還是那么亂，但眼睛很亮。他身后站著兩個助理，一個拎著公文包，一個拎著幾個大袋子。
“你住這兒？”顧北風探頭往里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，“這地方能住人？”
江淮南靠在門框上，沒讓他進來：“你來干嘛？”
“買你的配方。”顧北風從助理手里拿過公文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沓沓的錢，“這是兩百萬現金，定金。你把配方給我，我再給你八百萬。一千萬，夠你買一套新房子了。”
江淮南看著那包錢，眨了眨眼。一千萬，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。他燉一鍋龜苓膏賣八碗，一碗三十塊，一天兩百四，一個月七千二，一年八萬多。一千萬夠他燉一百多年。
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賣。”
顧北風的臉垮了：“你是不是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