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一分鐘，顧北風的臉上的青色淡了一些。又過了一分鐘，他的嘴唇從紫色變成了暗紅色。又過了一分鐘，他睜開了眼睛。
全場安靜了。
顧北風躺在地上，看著蹲在旁邊端著碗的江淮南，沙啞地問了一句：“你誰？”
“賣龜苓膏的。”江淮南說。
顧北風撐著胳膊坐起來，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東西，皺了皺眉：“你給我吃了什么？”
“龜苓膏?！?br>“龜苓膏能解毒？”
“我這個能?！?br>顧北風盯著他看了五秒鐘，然后伸手把碗接過來，三口兩口把剩下的龜苓膏吃完了。吃完之后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臉色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。
圍觀的人開始鼓掌。有人喊“神醫”，有人喊“**”，有人掏出手機拍照。
顧北風沒有理那些人。他走到江淮南的攤位前，低頭看了看那個大鍋，鍋里還剩一點龜苓膏的底子。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里，品了品，然后抬起頭，眼睛里閃著光。
“你這個配方，賣不賣？”
江淮南開始收攤。他把鍋蓋蓋好，把勺子洗干凈，把碗摞起來，動作慢得像在放慢鏡頭。
“不賣。”他說。
“一百萬。”
江淮南把抹布疊好，放在鍋邊上。
“不賣?！?br>“五百萬?！?br>江淮南把攤位上的燈關了，只剩下頭頂那盞昏黃的路燈。
“不賣。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，傳了幾代了，不賣。”
顧北風急了：“那你把配方告訴我，我給你分紅！”
江淮南背起背包，端起那口大鍋，慢慢地說：“你這個人，太急了。做什么事都急，遲早還要出事?！?br>他走了。顧北風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市盡頭的黑暗里，拳頭攥了攥，又松開了。
助理跑過來：“顧總，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？”
“不用?！鳖櫛憋L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心跳已經平穩了，渾身也有勁了，“那個龜苓膏，比我的精力劑管用?！?br>他看了一眼江淮南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“有意思。查一下這個人，明天我要見他?！?br>第二章：一碗龜苓膏
江淮南住的地方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，是一棟三層的舊樓房，一樓是廚房和儲物間，二樓是臥室，三樓是曬藥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