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瘋狂地想抓住那些光點，「我一直愛你！」
「我知道。」光點聚成她的輪廓，最后一次對我笑，「所以，忘了我。」
「去愛一個人，娶她，生孩子，變老。替我看兒孫滿堂，替我看白發(fā)蒼蒼。」
「那才是……對我最好的……紀念……」
最后一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。
房間徹底崩塌。我墜入黑暗。
再睜眼，我躺在墓碑旁。
天已經亮了。銅鏡碎成幾塊，躺在我手邊。老張癱坐在一旁，抽著煙，手還在抖。
「***……差點就死了。」他說，「心跳停了整整三分鐘。」
我抬起手，遮住刺眼的陽光。
手心里，有一縷金色的灰。
那是她最后留下的東西。
第 8 章歸去來兮
我在醫(yī)院躺了三天。
醫(yī)生查不出病因，只說可能是突發(fā)性心臟驟停。老張守了我三天，**天他要**，臨走時欲言又止。
「那個銅鏡碎片，我?guī)湍闶赵诔閷侠锪恕！顾f，「你……到底見到了什么？」
我看著窗外的梧桐樹。秋天了，葉子黃了，有一片正打著旋兒落下。
「見到了該見的人。」我說，「也做了該做的決定。」
出院那天，我回了趟城。
十年沒回來，小區(qū)變了樣。原來的老樓拆了，建起了玻璃幕墻的寫字樓。我家的老房子在街角，因為產權問題還沒有拆。
鑰匙**鎖孔時，我的手都在抖。
屋子里一股霉味。家具都蓋著白布，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。我徑直走向書房——那個我曾經每天寫代碼、她趴在旁邊看書的房間。
抽屜上了鎖。鑰匙在我錢包的夾層里，十年沒動過。
咔噠一聲，鎖開了。
里面有一封信，還有一本日記。
信是她寫的，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天。字跡很潦草，因為那時她的手因化療浮腫，幾乎握不住筆。
「默哥：
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我終于還是沒能熬過去。別哭，你一哭就丑，我就不喜歡你了。
我有三個愿望，你必須答應我。
第一，把我葬在有松樹的地方，我喜歡聽松濤聲。
第二，每年春天，去給我講講你這一年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要挑好的講，不許哭。
第三，也是最最重要的——三年后，你必須開始新的生活。約會，戀愛，結婚，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