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的符文，像是某種契約。我翻轉鏡面，鏡面斑駁銹蝕，卻詭異地能照見人影。
我抬鏡一照——
鏡中除了我之外，還有一個穿著白裙、正在梳頭的女人。
「小雅？！」
我猛地回頭。
身后只有風聲，和無盡的松濤。
第 2 章銅鏡老人
「你還是來了。」
前方傳來蒼老的聲音。我舉起馬燈，照見一個穿灰袍的老人坐在石頭上。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——這片墓園，晚上只有我和老張有看守。
「你是誰？」我后退半步，手摸向腰間的**。
「別緊張。」老人笑了笑，露出滿口黃牙，「我是來幫你的。或者說，來給你們指條路的。」
「我們？」
「你和林雅。」他準確說出她的名字，我心頭一震。他站起身，灰袍下竟沒有腳，懸浮在離地三寸的空中，「你的夢要碎了，對吧？」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這三個月，夢境確實越來越模糊。以前能看清她每一根發絲，現在只剩下一個輪廓。昨晚，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出那句話，天就亮了。
「你知道什么？」我沖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可入手輕飄飄的，像攥住一道虛影，根本使不上力。「告訴我！」
「松手，疼。」老人掙開我，揉了揉肩膀，那動作太過人性化，讓我一時恍惚，「她等你太久了，魂魄要散了。再這樣下去，她會變成游魂，永世不得超生。」
「不可能！」我嘶吼出聲，驚起林間夜鳥，「她每天晚上都來看我！我們聊天，她還對著我笑！她還在！」
「那是你執念太深，強行留她在人間。」老人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，上面寫著我看不懂的符咒，「十年生死兩茫茫，蘇軾當年也跟你一樣。你以為那是恩賜？那是詛咒。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太深了，像兩口枯井，映著十年前的月光。
「這面鏡子，」老人指向我手中的銅鏡，「能讓你在子時三刻，真正進入那邊。不是夢，是真實的幽冥交界。」
「代價呢？」
「二選一。」老人豎起兩根手指，「第一，永遠留在那里。你會變成和她一樣的存在，重復同一天，直到魂魄耗盡。第二，讓她徹底安息，你從此再也夢不到她，連記憶都會模糊。」
我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