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幾口粥。溫?zé)岬闹嗨樦彻芰飨氯ィ帐幨幍奈咐锝K于有了點暖意。

“接下來幾天，我會請個護(hù)工。”陳序說，“你一個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不行。”

“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聽我的。”他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已經(jīng)熬了一夜，再熬下去，阿姨沒出院你先倒下了。護(hù)工的錢我來出，算在借款里，以后一起還。”

他總能找到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。

我沉默著，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
“你工作那邊，請假了嗎？”他又問。

“請了一周的事假。”我說，“我們公司項目制，時間相對自由一點，我跟項目經(jīng)理溝通了，有些工作可以遠(yuǎn)程處理。”

陳序點點頭，沒再多說什么。他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，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，偶爾接個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他的存在，莫名地讓我感到一絲安心，好像天塌下來，也有人在旁邊幫我撐一下。

下午，護(hù)工阿姨來了，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很干練的阿姨。陳序跟她交代了幾句，又預(yù)支了一部分工資給她。

安排好這一切，陳序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
“我晚上再過來。”他說，“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“陳序。”我叫住他。

他回頭看我。

“真的……謝謝你。”除了這句話，我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

陳序深深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媽媽恢復(fù)得不錯，已經(jīng)能從流食過渡到半流食，精神也好多了。護(hù)工阿姨很盡心，我省力不少，能抽空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，晚上也能稍微睡一會兒。

陳序每天都會來，有時是中午，有時是晚上，待的時間不長，有時候帶點水果或者營養(yǎng)品，有時候只是過來看一眼，問幾句情況就走。他沒有再提那疊文件的事，好像從未給過我一樣。

但我心里清楚，那些東西就像懸在頭頂?shù)倪_(dá)摩克利斯之劍，時刻提醒著我。

姐姐林曉，一次都沒來過。連個電話都沒有。好像她生命中從未有過一個需要心臟手術(shù)的母親。

倒是周明，在媽媽手術(shù)后的第三天下午，突然出現(xiàn)在了病房門口。

他穿著一身休閑裝，手里提著一個果籃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