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掉周明。

“碰巧。”陳序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我看得出來，這絕不是碰巧能拿到的東西。“昨天你跟我說你姐的事，我托人稍微查了一下。周明這個人，底子不干凈。你姐嫁給他，以后有的是苦頭吃。”

“她活該！”一股惡氣沖上來，我脫口而出。想起昨天婚宴上她那副嘴臉，想起那轉走的二十萬彩禮，想起她默許周明對我的羞辱，我就恨不得把這些東西摔到她臉上。

陳序看著我，眼神深邃：“活該是一回事，但她是你的家人。這些東西，用不用，什么時候用，怎么用，決定權在你。”

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我。

我捏著那疊厚厚的紙，感覺有千斤重。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：立刻拿著這些去找林曉，看她那張虛偽的臉還能不能掛得住；把這些發給周明的公司，讓他身敗名裂；或者，干脆什么也不做，冷眼看他們自作自受……

“為什么幫我？”我聽見自己問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陳序，我當初……”

“過去的事不提。”陳序打斷我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幫你，是因為你現在需要幫助。至于其他，”他頓了頓，看向手術室方向的紅燈，“等阿姨平安出來再說。”
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是劉大夫。

我心臟猛地一跳，趕緊接起來：“劉大夫？”
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劉大夫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，“**媽已經送到復蘇室了，觀察兩小時沒問題就能回病房。放心吧。”

“謝謝！謝謝劉大夫！”我連聲道謝，掛掉電話，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，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
陳序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胳膊。他的手掌寬大溫熱，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熨帖的溫度。

“沒事了。”他說。
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，眼淚又涌了上來，這次是慶幸的淚水。

媽媽被送回病房后，還在**蘇醒期。我守在床邊，看著她平穩的呼吸和監護儀上正常的指標，心里那塊最大的石頭終于落地。

陳序沒有立刻離開，他去樓下買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上來。

“吃點東西。”他把一次性餐盒遞給我，“你自己不能先垮了。”

我接過來，沒什么胃口，但還是強迫自己喝